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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学见闻:瑞士的保守与开放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张谊
关键词:

作者:张谊

单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儿科

访学地点:日内瓦大学

瑞士,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这个美丽而遥远的欧洲国度于我而言曾经是那么的陌生,而心生向往。2016年的夏秋交接之际,受瑞士优秀留学基金的资助,我有幸在日内瓦大学攻读博士后。

初到瑞士,感触最深的是发达的交通以及任性的指示牌。几乎所有公共场所的指示牌都只有一种语言:法语。这让我这个法语盲在初踏这片美丽的土地时非常忐忑。瑞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蒙着面纱的美女,美丽而羞涩。真正的瑞士人非常以他们的国家为傲,有时候到了固步自封的地步。用一句话总结这个国家的特点是:保守而又开放。如果你来到瑞士,以下这些是你需要了解的,随我漫步瑞士。

图1. 美丽的日内瓦喷泉

发达的交通会让你驾车的欲望消弥殆尽

1. 日内瓦的市内交通

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下飞机,推着2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了日内瓦机场。迫不及待与同事一起下载了谷歌地图(Google Map),搜索提前预定的酒店地址,发现机场旁边就有直达酒店的10路公交车。比较意外的是公交转乘以及火车转乘竟然都有非常方面的通道前往,虽然都是法语注释,但是图解注释还是非常清楚的。我们非常容易地找到了公交车站。

瑞士的公交车的特点是“长”而且“无障碍”。瑞士的公交车长约15~20米,类似于火车的2~3节车厢,只是每节车厢略短于火车,这样容纳的乘客人数大大增加。本来非常担心如何把行李箱抬上车的问题,在看到无障碍踏板后彻底放心了,很轻松地把行李箱推上去后,发现公交车上有专门行李存放的空间,且设有固定带防止滑脱。这种贴心的设计,使我这个初来者减少了很多的不适及陌生感。

说了交通的方便,再来说说站牌。瑞士的公共交通的特点是非常详尽地介绍了到站时间,并分工作日、周六日、节日公交车到站的时间点。你可以通过站牌标注的到站时间决定是否等车或者改乘其他车。如果你到日内瓦准备住一段时间,就一定要下载瑞士公交系统软件,日内瓦的公交公司只有一家,输入目的地后自动会给出你要搭乘的公共交通工具、最方便的转乘站及最短用时,时间可以精确到分钟。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瑞士的公交非常准时,误差不会超过1分钟,这也是为什么说瑞士人严谨的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到了日内瓦最好下载一个翻译软件,因为所有的公交站牌都是法语,如果有其他语言也可能是德语、意大利语,几乎没有英文指示牌,当然你懂上述语言那就没关系了。如果你没有下载公交软件,应用Google Map也是可以的,一样会告诉你要怎么到达目的地,但是如果由于市政道路维护公交改线就不那么准确了。日内瓦的公交乃至整个瑞士的公交的形式基本都一致,你在转乘的时候基本不需要走路就可以找到你下一个乘车的站点。

在日内瓦,坐在随处可见的宽敞明亮舒适的有轨电车上,看着在眼前掠过的历史与现代融合的街景,你会有时光交错的感觉,如果这时候恰好经过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你一定不会否认“人间天堂”这个称号。

图2. 日内瓦圣诞节夜景

2. 遍布瑞士的火车网

用“叹为观止”形容瑞士的火车交通网一点都不过分。瑞士著名的旅游胜地“少女峰”“因特拉肯”是世界文明的滑雪度假胜地,火车能够到此是非常正常的。非常方便的是,你只要买了同一个公司的火车票在有效时间内(最长10天有效)你可以随意搭乘任何一个车次,而且火车的城际间的发车频率基本上跟公交车差不多,大约30分钟一趟,你是否会觉得惊叹!两次世界大战,瑞士作为永久中立国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所以瑞士人专心致志地修铁路、公路,使这个多山的欧洲小国美丽如画的同时,公交网络的触角延伸到最远的角落。

你想象一下100多年前,没有发达的机械,在平均海拔1000米以上的山上开凿铁路吗?不亚于我们现在修筑青藏铁路的难度,但瑞士人在100多年前就已经完成了。铁路到达的地方可以是雪山顶,也可以是湖泊边,同时轮渡、缆车是衔接火车、公交车的最为实际的交通工具。因此,瑞士人喜欢滑雪、登山、徒步、骑自行车就可以理解了。

记得我初到瑞士,与20多岁的留学生一起登山,登到一半体力不支,为了不影响大部队的速度,我就脱队在阿尔卑斯山中借助路标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山中的草场、马场让我体会到了瑞士人恬淡而闲适的生活。我——一个不懂法语的中国人,在阿尔卑斯山中看着法语指示牌可以顺利返回到火车站等待同伴,随便可以坐在草场上看着远处的牛羊眺望远山,再想一下在国内每天看100多个病人,觉得恍如隔世呀!

3. 瑞士的轮渡及缆车

阿尔比斯山与瑞士密不可分,从山上融下的雪水汇成了贯穿瑞士全境的湖泊,所以我和当地人一样,在那个城市就把那里的湖泊以城市命名:“日内瓦湖(Geneva Lake)”“苏黎世(Zurich Lake)”等。山绕着水、水围着山是瑞士风光的特点,即使在盛夏你也可以在湖边眺望远处的雪山,想象一下那是何等的美丽。

既然有如此庞大的水系,精明的瑞士人当然不能放过,应运而生的就是发达的水运交通网。同火车网一样,轮渡同样可以带你到瑞士的任何一个地方,在任何一个地方你也可以环游全城,全年价格统一,不用担心价格的变动或者受骗。只是始发时间不如火车那么频繁和密集。不过,乘坐轮渡可以到达著名的瑞吉山等享誉世界的旅游胜地。

滑雪或者雪山、冰山观光是最吸引世界人民的关键词,那么衔接火车、轮船与雪山的交通工具——缆车是一定要提的。缆车一般在冬季及夏季开放,时间点是不同的,但与其他交通工具一样,你可以在网上查到,即使是法文你一样看得懂,因为会有缆车的图标作为标记。而且,缆车的时间点基本上都与衔接的交通工具时间点相差10~30分钟,方便你换乘从而节省时间。精明严谨的瑞士人帮你把路上的时间最大限度地压缩,以便你有足够自由游览的时间。在一些著名的地点,一般停车时间较长便于你下车拍照,非常贴心。

因此,公交、火车、轮渡、缆车可以帮助你到达任何一个你想到达的瑞士小镇。

瑞士人的文化传承及传统

上文提到瑞士人“开放、保守”是其鲜明的特点。说他们保守,是因为即使瑞士同样是个多种族融合的国家,但继承传统仍然是刻在骨子里的民族特性。每年12月在日内瓦举行的登城节(L \'escalade Festival)就是一个典型,这个传统节日从17世纪那场由瑞士大公联合印度人入侵日内瓦的战争之后就开始了。那场日内瓦历史上唯一的一场战争以死亡18名士兵的代价结束。自此之后,18名民族英雄铭记在日内瓦人的心头,由此拉开了长达400多年的每年一度的纪念活动。

每年在战争发生的那3天(12月9日-12月11日),几乎全日内瓦人都穿着400年前的传统服饰走上街头,有组织地进行纪念活动,再现当年战争场景以及日内瓦妇女支持战争的支援活动。如果你有幸赶上这个节日,你将随同日内瓦人回到400年前经历那场战争,以及热火朝天的民众合力抗击侵略的后勤保障活动,这让我想起电影《淮海战役》中民众由扁担和独轮车支援前线的场面。一场死亡18人的战争能让日内瓦不间断地纪念400多年,让我多了很多感慨,不忘历史才能勇往无前。

图3. 日内瓦登城节

另一个缩影体现了瑞士人的保守及怀旧,你在瑞士的各个地方都随处可见保存完好尚在使用的历史超过200年的建筑,令人惊叹的是科技发展到今天其下水系统等仍能够有改造的空间,这是我们需要学习和借鉴的。日内瓦迄今作为博物馆开放的最古老的建筑据今已经有900多年的历史了。

在瑞期间,日内瓦大学组织了4次游览活动,值得一提的是导游都由50岁以上的日内瓦人担任,你可以从这些导游身上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作为瑞士人、日内瓦人的骄傲。一个以自己国家和文化为傲的民族注定会是一个优秀的民族。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很多瑞士人并不特别欢迎外国人到瑞士来。他们认为外国人占用了他们的资源,有恶化美丽环境的可能。

另外,瑞士非常注重家人的团聚。曾有瑞士同事问我:“你在瑞士想孩子吗?还回国吗?”我回答:“是的,我想孩子,但我会安排孩子与我团聚,而且会按期回国。”听到我的回答,我明显地看到他面部表情变得柔和。因此,尊重瑞士人的保守吧,虽然有时候会感觉传统的瑞士人会有一点封闭。

说到“开放”就要先说瑞士人的优雅,你很少在街头看到邋遢的老人,不管年龄多大,整洁、优雅似乎是瑞士人的一个标签。由于日内瓦良好的社会及经济环境,日内瓦的年轻人就业机会很多,甚至很多外国人也很容易在瑞士就业,一些人不能在瑞士工作往往是因为拿不到居留权。开放的瑞士人多数是受高等教育的人士,他们一般有留学经历、见多识广,对外来文化兼容并蓄,因此,他们对外国人非常友好。

我所在的日内瓦大学医院的同事来自9个国家,尽管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但仍然相处融洽。这其中有穆斯林,有素食主义者,有基督徒,老板是瑞士人,我们尊重及理解各自的习惯及信仰。开放使瑞士的政治、经济、文化一直处在世界的前列。由于瑞士是中立国,又是联合国重要的分部,感觉瑞士人总有那么一点旁观者的意思,优雅而随性地看待世界变迁。

另外,众所周知,瑞士有发达的银行业,管理规范、手续繁琐。你到瑞士会感觉瑞士银行不缺钱。因为,要交押金,请预约;要办银行卡,请预约。即使大厅里空无一人,也要预约时间然后再来。瑞士的刻板可见一斑。

在瑞士生活,你的固定住址和信箱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所有的账单都要通过邮局邮寄给你,你要交各种生活费用也需要到邮局去缴纳。在瑞士,支付宝和微信支付是不可想象的。你的生活与信箱和邮局密切相关,如果你更换了住址那一定要去移民局网站上更改你的住址和信箱,否则你的信用和账单都会有麻烦,随之而来的是你会有麻烦。网络发达的今天,瑞士人坚持面对面地办理金融业务其实还是非常好的,避免了很多受骗的机会,而且也会使你花钱的时候多想想去邮局排队其实不那么愉快而减少你花钱的机会。

游学一年,其实还有很多想说,但是我想关于生活从交通及文化上就可以感受到瑞士的热情。我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国度,不光有湖光掩映的景致,还有干净、纯粹的生活。不过对于喜欢热闹的人来说,住一段时间是个不错的选择,长住怕是会耐不住寂静。欢迎来到瑞士,感受夏天的音乐节、国庆节以及冬天的登城节,感受瑞士的人文。

作者简介

张谊,女,博士后,现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儿科,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北京市卫生系统高层次人才骨干人才,瑞士政府优秀学者奖学金获得者。SIOP 青年会员、中国抗癌协会小儿血液肿瘤分会青年委员、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小儿血液肿瘤学组青年委员、北京医师协会儿内科专业委员会理事、北京医学会儿科分会全科学组委员、学术秘书;北京医学会儿科分会小儿血液肿瘤学组学术秘书等。先后发表署名文章近90篇,其中第一作者发表、待发表文章近40篇。

预告

《访学之路》新书见面会

第四届云龙微生物与感染论坛

江苏省,无锡市

2018年10月19-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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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张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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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江苇妍  AME Publishing Company

排版编辑:严斯瀛  AME Publishing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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