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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少华:医师执照重要,还是患者生命重要?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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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广东省胸部疾病学会儿科呼吸介入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将于11月4日举办。会前,AME出版社有幸邀请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陶少华接受采访。

专访人物:陶少华

陶少华,博士,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儿科中心副主任、儿童重症(国家临床重点专科)监护病房负责人,中国医师协会儿童重症医师分会委员,广东省医学会儿童危重病学分会副主任委员,广东省医学会儿童危重病学分会血液净化学组组长,广东省医师协会儿科分会委员。从事儿科临床工作20年,主要方向为儿科危重病,2012年4-7月在美国堪萨斯儿童慈善医院PICU学习3个月。


生死线上的儿科医生

这里是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儿科重症监护病区(PICU)医生办公室,广东省唯一一家儿科重症医学的国家重点专科。受访的陶少华医生是这里的主任,始终把患儿的生命放在首位。

如此医者,缓而有力地告诉AME:“我很困惑,也许和医疗技术、媒体导向、医患沟通等多种因素有关,如今整个社会充满戾气。尽管我们救的人越来越多,官司却也越来越多,导致现在许多医生不愿意施予积极甚至略为激进的医疗措施。而作为一名PICU医生,必须要有点情怀,有点追求,其次还要有点担当。如果我们把医师执照看得比患者的生命还重要,你还要这个执照干嘛?遇到风险,为了救命,该冒险时还是要冒的。”这是陶主任对于一名优秀的PICU专科医生需要什么特质作出的回答。

“曾经有一个孩子,被诊断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情况非常糟糕,血小板只有一千*,腹腔内引流出来的液体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粪便、有脓液。孩子是严重的腹膜炎,已经处于感染性休克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外科医生一般是不敢手术的,经过我们与外科、麻醉科、医务处以及家属积极沟通,最后是一边输血小板一边进行手术,并留置中心静脉血透导管,术后立马进行血液净化术(以下简称CRRT)。一系列紧急措施做下来,这个孩子后来恢复非常好,已经出院。如果当初延误哪怕半个小时就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血小板一千:当血小板计数<50*10^9时,表明患者正处于高危状态。文中“一千”指1*10^9,表名患者随时有自发出血可能。

陶主任向AME举了好几个生死边缘上病例,孩子们身上所显示的参数无一不是令人绝望的,如果没有家属的全力支持,没有一点为医者的情怀与追求是作不出这种放手一搏的治疗方案的。

图1. 陶少华主任受访于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医生办公室

相辅相成的介入技术与重症学科

“发展儿科重症医学需要儿科呼吸介入技术的支撑,儿科呼吸介入的发展也是对儿科重症医学发展的重要铺垫。”据陶主任介绍,除了上文所提的CRRT,机械通气、营养支持、镇静镇痛以及介入术,并称重症医学五大基本技术。这次呼吸介入专委会的成立,正是为了推广这五大基本技术之一的呼吸介入技术。

目前广东省设立PICU的综合医院屈指可数,平均每个地级市不到一家医院拥有PICU病区。因此,珠江医院的医护人员还承担着出车转诊、会诊的特殊任务,每年一千多次出车省内以及周边的海南、江西、湖南、广西等地把重症儿童接回该院诊治。但是,陶主任更希望每个地区的综合、专科医院能够有自己的PICU,每个专科医生都能掌握呼吸介入技巧,这样才能有效提高省内儿科的治疗水平。

图2. 陶主任向AME展示通过儿童支气管镜取出的塑形性支气管炎标本,此类患者机械通气效果差,目前唯一有效手段是呼吸介入手术。

重若千担的呼吸介入发展

“儿童意外非常多见,尤其是气道异物,对孩子影响非常大,但如果能够及时诊治,预后是非常好的。所以哪怕我们投入一套设备花了一两百万,只要我们能挽回一个孩子的性命,我也觉得值了。”一个孩子意味着一个家庭,陶主任把他的工作看作是挽救一个个家庭,一个个祖国的未来,重若千担。

陶主任认为儿科呼吸介入技术的发展普及任重道远。儿童意外随机性强、病例少,儿科呼吸介入技术经济效益差,专科医生培训难度大、周期长。关于人员培训,他补充道,目前学习班制度普遍存在一个问题:培训一个新技术,考核过于宽松,不能达到培训效果。但是呼吸介入技术难度大,发展过快容易出问题,“欲速则不达,囫囵吞枣是不行的。”

如果想要学习呼吸介入技术,他认为“德为先”,要爱病人。“运用这项技术,是为了争分夺秒地去救人,当患者需要你的时候,你要愿意放下一切去挽救他,这是基本的心理准备;其次,考虑问题周全,思辨能力强。患者病情再急,也要评估好患者全身状况,不可以专注于自己的技术而罔顾患者的适应证,得观察好患者每一个指标和症状,切忌如李逵*般鲁莽,弄巧成拙。”

*李逵:《水浒传》中最鲁莽的人物,具有农民的淳朴、豪放的品质,反抗性很强,对正义事业和朋友很忠诚,但性情急躁。资料摘自网络。

“第三,只要用心学习,相信大家还是可以把这个技术学好。不可否认的是,由于每个人的性格差异,操作风格迥异,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科患者病情瞬息万变,万变不离其宗的是要修炼‘心细如发,胆大包天’的品性。”陶主任访谈期间一直强调从事PICU的医生最需要的正是胆大心细。

儿科呼吸介入技术的运用具有高投入、病例少的特殊性,使得广州市呼吸疾病研究所以外的医疗机构发展这项技术均感举步维艰。因此,陶主任对于本次儿科呼吸介入专委会的成立寄予了厚望。

图3. 珠江医院PICU外走廊有大量墙绘,都是PICU护士利用下夜班等休息时间进行涂绘的,只希望为清醒的患儿增添一丝温暖。


采写编辑:江苇妍,AME Publishing Company

责任编辑:严斯瀛,AME Publishing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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