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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卓华:加速康复之于神经科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江苇妍
关键词:

编者按:第一届中国ERAS & Tubeless多学科高峰研讨会将于2017年9月8-10日在广州召开。会前,AME出版社有幸邀请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下称“广医一院”)神经科主任吴卓华接受采访。访谈过程中,吴主任深入地与笔者分享了神经科和加速康复理念的情缘。

专访人物:吴卓华

专家介绍: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神经内科主任医师 

帕金森病与DBS治疗中心成员。

研究方向:帕金森病与急性期神经康复。

1992年7月  毕业于广州医科大学

2002-2005年  中山大学神经康复研究生

1997-1998年  中国康复研究中心:神经康复

2004-至今  神经内科,帕金森病与DBS中心成员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运动障碍组和MDS会员;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帕金森病与运动障碍学会常委;广东省保健协会老年变性病学会常委;广东省康复医学会神经康复分会理事及听力语言分会常委。中华医学会广东省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康复组委员。

主持十一五国家973分中心帕金森病项目、国自然联合项目及多个省厅市级课题,参加多个帕金森病多中心随机双盲国际试验及帕金森病十三五重大慢病课题,发表国内外神经康复与帕金森病相关文章30多篇。参加编写《经颅磁刺激与神经精神疾病》、《失语症康复治疗技术》和《帕金森病》。

初次见到吴主任,是在与其提前预约好的广医一院学术会议室,相较于病区的嘈杂,这里环境安静整洁,使得整个采访过程也无比顺畅与惬意。陪同采访的还有吴主任昔日的同僚,科研科的吴宜娟老师,她不时会在采访过程中进行补充和解释。吞吐快速有力,办事周到认真,精干利索又不失温润谦逊是吴主任给笔者留下的深刻印象。短短一个小时的采访足以让笔者信服:他必定是一位实干的良医。

图1. 吴卓华主任在神经科病区

一、加速康复理念在神经科

在80年代初期,吴主任表示神经科已经贯彻并执行加速康复理念,但是与外科不同的是,神经科加速康复理念的着重点在于早期干预和早期康复。例如,广医一院早期便设置了专门的神经康复室,配备专业人员。吴主任介绍道,“当急性期脑血管病患者来到急诊就会先抢救,在生命体征允许情况下立即进行介入手术,随后神经康复室的专业人员就会马上加入其中,形成一个衔接成熟的团队。越早期干预,越早期康复,患者预后效果就会越好。”

1997年,吴主任前往了著名的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进修,深谙早期康复和早期干预的重要性。他表示,纵使使用更多的治疗手段,收费项目增多,但只要能减轻神经系统损伤,提高患者治愈率,缩短住院天数,就能减少总体医疗费用,当属利国利民之策。2003年,以神经内科为主导,联合神经外科、麻醉科、影像科等多学科整合的广附一院帕金森中心正式成立。从2004年开始,广医一院已连续举办14届帕金森俱乐部活动,在每年4月11日以不同的主题邀请专家讲课,介绍该领域的最新进展,并手把手教患者及其家属如何进行功能锻炼、日常护理、饮食护理。在这个平台上,患者之间互相交流,互相鼓励,旨在把早期干预、早期康复的理念推广出去。

三十多年过去了,神经科的加速康复理念颠扑不破且历久弥新。随着社会和医疗技术的发展,这一概念的实施已经拥有更加多元、微创的治疗手段。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治疗手段正是脑起搏器植入术和神经科介入手术。

图2. 2017年4月11日世界帕金森日举行健康公益患者教育活动,致力于推广康复治疗尽早介入帕金森病,并采取综合管理。

脑起搏器DBS

目前,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帕金森病治疗中心集帕金森病的基础研究,早期筛查,药物治疗,康复心理和DBS手术等综合管理于一体,与国际同步。其中脑起搏器植入术,又称脑深部电刺激术(DBS),是神经内科新兴的微创手术,主要用于帕金森患者药物治疗中后期的补充疗法。这种手术不同于传统的“开大刀”,如今只需要在局麻下,在头顶两侧开两个小洞把电极植入脑内特定的神经核团,释放可调控电刺激,即可有效地减缓震颤、僵直和运动迟缓症状。术后再结合有效的康复手段,有利于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神经科介入手术

神经内科介入手术作为神经科急诊有效抢救脑细胞的方法之一,常常需要争分夺秒地与血栓作斗争,尽可能缩短脑组织缺血缺氧时间。在紧急情况下,尤其面对躁动不配合手术的患者,医生会使用复合麻醉的方式,因此,麻醉医生的参与将会使手术更顺利完成。如今,加速康复理念下的日间手术如火如荼地推进中,吴主任表示:“如果在介入手术室,够配备基本麻醉设备,完全可以更好进行神经科急诊介入手术。”甚至,神经科日间手术将成为可能。

吴主任随即分享了一例急诊手术病例。记得有一位54岁的患者,凌晨5点发病,送到急诊后,被诊断为延髓背外侧综合症,右侧椎动脉急性闭塞。吴主任紧急为他做了经行动脉溶栓,但患者仍有严重吞咽障碍,每15分吐一次分泌物。第二天,吴主任的团队为患者进行球囊扩张等多种治疗。一个月后,患者基本康复出院。此类患者完全可以在日间手术中心进行急诊手术,吴宜娟老师解释道,“这是一个发展方向。为了增加日间手术量,我们作为三甲医院还可以和下级医院联网面向全市乃至全省收治患者,弥补下级医院人才、技术力量的不足。”届时,中风患者能够及时有效地进行溶栓,然后返回下级医院进行后续康复治疗,实现日间手术。

二、从神经内科看加速康复外科

当笔者询问吴卓华主任:“加速康复外科的推进会不会让您适当放宽脑血管病患者的手术指征?”吴主任谦虚地表示:“这事情还是外科或者麻醉科医生来评判比较合适。”站在神经内科医生的角度,加速康复外科理念的推进,追求无创化的医疗手段,让手术创伤减少,确实可以减轻患者手术负担,在遵循各科指南并且征得患者家属理解的前提下,具有探讨的价值。但是,吴主任更加倾向通过多科会诊,术前调理用药,为手术患者创造合适的手术条件,从源头上避免并发症的发生。

三、“患者是医生的良知”

当吴卓华主任分享一些经典难忘的病例时,顿时目光柔和,语速轻柔,不忘在笔记本电脑翻出大量病人资料,娓娓道来:“楼下正有这么一位80岁重度呼吸睡眠暂停综合征的患者,体重260多斤,行气管切开术后辗转于深圳多间医院ICU一年多,后转治本院ICU,5个月后转出ICU,行气管T管植入。为了帮助这位患者减重以加强自主呼吸,多科合作还特地邀请了内分泌科陈小燕主任进行专家会诊,后来患者的体重一个月下降了几斤,效果相当不错,可以恢复下床扶行。”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患者在澳门过关时心脏骤停,通过半个小时心肺复苏,才救回来。由于(脑组织)缺氧时间过长,当时根本无法掌握他的意识恢复能到哪种程度。加之患者身体基础条件极差,体重高达200斤,有扩张型心肌病史。全然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摸着石头过河……为了让这位患者康复,许多科室共同努力,最终,患者进行气管切开后,无须使用套管辅助即可自主呼吸!”恰逢吴宜娟老师也曾经参与这一病例的治疗,她补充道:“这个患者就是典型的多学科共同努力下早期抢救、早期康复的成功案例,患者在ICU住了将近一个月,放置了有自动除颤功能的心脏起搏器,然后再转入神经内科NICU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后续康复治疗和并发症治疗,最后回归社会。”

“患者是医生的良知。”在介绍病例过程中,吴教授不经意的一句话让笔者十分动容。二十余年从医路途,他不断地在与久病患者的交流中吸收有用的经验,再传递给更多的患者,着实令人叹服。

图3. 吴卓华主任亲自指导帕金森患者打太极,有助于改善帕金森病的平衡功能。

四、新理念,重坚持

谈及第一届中国ERAS & Tubeless多学科高峰研讨会,吴卓华主任表示:“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棒的会议,是一次观念的革新,一次整体理念的推进,它适用于当今医疗环境,让我们在有限的医疗资源(住院天数、医保费用等)中加速患者康复。”据吴主任解释,手术创伤后,身体机能低下,人体就会出现用进废退的现象。在机体允许的情况下早期活动对身体肌肉、心理状况、神经网络以至心肺功能、胃肠功能等一系列的身体机能都是有裨益的。例如,部分肺移植术后患者需要早期进行周围神经肌肉锻炼,增强呼吸肌肌力,锻炼心肺功能,这就需要胸科移植团队、神经康复团队、呼吸内科团队共同合作方可达成。

最后,吴主任再次细数各种患者的医治过程,感慨道:“一路走过来,神经康复这条路可谓是困难重重,实现加速康复理念这一过程也是非常艰辛,仍需多学科共同努力和尝试,一起坚持下来。”坚持,是吴主任多次重复且一直信奉的字眼。

图4. 采访后,吴主任为笔者介绍神经内科康复设备。

采访/成文/摄影:江苇妍,AME Publishing Company

编辑:宋纪松、严斯瀛,AME Publishing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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