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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薇:敢为人先、潜心钻研的广医人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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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介绍

张晓薇,教授,主任医师,硕士生导师,沃医妇产名医集团特约专家,现任广州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妇产科科主任。毕业于中山大学博士研究生,2003年和2006年分别赴香港伊丽沙白医院和美国UCSF进修妇科泌尿专业,从事妇科泌尿专业的临床及科研工作约13年,开展尿失禁流行病学调查,腹腔镜下盆底重建手术的安全性的研究;承担省、市级科研项目10多项,发表的专业论文50多篇,主编全国高等医学院校规划教材《妇产科学》两部,参编著作多部。现任中华妇产科分会全国委员;中华妇产科分会全国女性盆底学组副组长;中华妇幼保健分会盆底疾病防治学组副组长;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专家库成员;广州市医学会妇产科分会主任委员;广东省医师协会妇产科分会副主任委员;广东省医学会妇产科分会常务委员;广东省医学会妇产科分会女性盆底学组组长及肿瘤学组成员。现担任中华妇产科杂志编委及实用妇产科杂志常务编委。

引言

带着父母的期望走进医疗行业,毕业后幸运地留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广医一院”)任职,在张晓薇医生的身上,有着传统广医人的精神——努力。越努力,越幸运,是她的真实写照。在临床和学术领域上敢于探索,对于新技术、新知识一直求知若渴,追随内心兴趣,张医生从妇科肿瘤领域勇敢转向妇科泌尿领域研究,敢为人先,乐学乐教,在妇科盆底领域一直不断钻研,不断进步。张医生用实际行动展现出广医人的那股干劲儿。

1、做技术的先行者

2003年以前,张医生主攻妇科肿瘤领域。从她开始做妇科肿瘤腔镜下根治性手术以来,迄今已有15年。2003年后,张医生开始转向妇科泌尿领域的研究,在这期间,她曾到香港伊丽莎白医院和美国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大学(UCSF)培训,学习先进的妇科泌尿知识和技术。在香港培训期间,妇科泌尿领域的研究和先进技术的应用激发了张医生的兴趣。回到内地,她第一时间就和导师说,“我一定会做这方面的研究,因为太感兴趣了。”当时的张医生还受到《不完美才美》一书作者的影响。作者出于对心理学研究的兴趣,毅然从眼科转向心理学研究。张医生认为,“人有时候也要勇敢尝试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在兴趣驱使下,张医生同时也看到了开展妇科泌尿领域研究的机遇,她坦言自己是比较幸运的。2002年的时候,张医生开始接触腹腔镜妇科恶性肿瘤根治手术,当时这一手术在全国起步也较早。说到自己从妇科肿瘤转到泌尿领域的勇敢转变,张医生认为,具备夯实的医学知识和肿瘤研究基础显得非常重要。张医生有过硬的腔镜和经阴手术技术底子,开展泌尿领域的手术时比较容易上手,这也为她转向妇科泌尿领域的研究提供了优势。

但当时,国内在妇科泌尿领域的研究刚刚起步,其中也不乏许多质疑和担忧的声音:“你的内镜技术这么好,为什么要转向盆底研究?” 张医生坦言,一开始转变研究方向时有过担心,但医院对她非常支持,后来甚至还专门准备了尿控监测设备等全线设备,“学科的建设离不开医院的大力支持,只有将它当成一个专业,才能够形成一个完善的专科体系。”张医生说。

尽管有了医院的支持,但在起步时,张医生依然遇到了困难,“当时购买一个设备很难,整个广州只有海印才有尿控检查的设备。又因为那时病例量不多,所以我和助手就带着患者一个个跑到那边去做检测,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5年。”在一点点打基础的过程中,一步一个脚印,张医生坦言,“真的很艰难,很不容易。”

人之所以能,是相信能。虽然万事开头难,但张医生的信念却越发地坚定——盆底领域也可以使用微创技术。目光长远的张医生认为这一领域很有前景,她想把自身优势和新兴领域结合起来,从那时开始,张医生就全力以赴地展开了研究。2005年,中华医学会妇产科分会全国女性盆底学组在广医一院举行成立大会,张医生担任了学组副组长,成为广东省该学科的带头人,在这个领域一直精耕细作。经过十几年的努力耕耘,广医一院的女性盆底专科终于成为全国公认的、有影响力的专科。现在,张医生每天的专家门诊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专门找她看盆底方面的疾病。十几年如一日,张医生谈及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我觉得我研究领域的转向是对的。”

就在一个月前,张医生成功完成了全球最早的3D裸眼输卵管复通术和宫颈癌手术。“这次宫颈癌手术分期比较晚,用裸眼3D做清晰度更好,视野更广了。在做淋巴切除时,血管靠得非常近,但分离血管这一步却很重要。用裸眼3D做的话立体感强,平常做一台宫颈癌根治术要3.5-4小时,但用裸眼3D大概能缩短一个多小时,加快了手术速度。”张医生说,“平时做输卵管复通术要插管,这次用裸眼3D因为能够看到输卵管里的纤毛,层次非常清晰,不需要插管,直接缝合就可以了,所以裸眼3D让手术更加精准,更加微创了。”

张医生认为,裸眼3D对患者和医生来说都有好处。对患者来说,裸眼3D技术可以提高术中的安全性,同时可以加快手术的速度,缩短患者的麻醉时间,减少术后的感染。有如此“神器”助攻,医生也会从中获益:“裸眼3D使医生操作起来更轻松,但手术视觉的安全性是最值得关注的。因为裸眼3D不需要机器人辅助操作,因此普及性会更好。”

谈及裸眼3D技术在妇科泌尿领域上的应用,张医生认为,最大的两个好处体现在更有利于手术缝合和盆骨的深部暴露。在盆底重建手术上,尽管张医生还没尝试过用裸眼3D技术,但她对此却抱有很大的信心,“做尺骨后阴道旁的悬吊固定时,裸眼3D会有一定优势。”

张医生认为,我国妇科泌尿领域当下的变化很大,未来发展潜力极其巨大。未来十年,我国盆底重建技术的提升不仅和我国医疗体系、医疗保险改革息息有关,还会和材料学、影像学、生物工程等领域相辅相成。除此之外,她还认为当下整形药物如肉毒素等也有助于膀胱功能的修复,使盆底重建技术不断更新、突破。

图1:全球最早裸眼3D胸腔镜输卵管复通术手术现场(图中术者为张晓薇医生)

2、做学术的探索者

始终坚守在临床第一线,即使工作繁忙,张医生也一直坚持着在学术上的探索。

从周一到周五,张医生的手术都排得满满的,“很多时候结束专家门诊就直接上手术台了,工作很紧凑。”全科大交班、术前病例讨论、全科大查房和专家门诊是她每周的例行工作。

如今,张医生已承担了省市级科研项目10多项,发表专业论文50多篇,还参编了多部专著。对于如此“高产”的她来说,要平衡临床工作和学术研究还是有难度的。

白天忙于医院的工作,晚上回家还要继续学习,对于张医生而言,时间是最大的问题。“医生这个职业压力很大,但我很享受工作。现在正准备写一本关于盆底重建手术解剖学的书。”在学术研究上,张医生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她向我们透露了一个秘诀,“搞学术创作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借助团队的力量。”在工作分配上,张医生会将查阅文献、撰写综述等工作分配给学生,所谓“团结就是力量”。

专注于盆底功能障碍性疾病研究的张医生,最近5年共发表了30多篇核心期刊论文。在临床上接触过很多盆底重建手术病例的她向笔者透露,目前她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总结,包括不同术式的比较和长期疗效等。

张医生所在的科室里最近来了一个澳洲医学生,专门来跟她学习盆底技术。短短两周的学习,澳洲学生对这个领域越发地感兴趣,收获很多。张医生也坦言,和国外医生一起沟通时,双方收获都很大,可以达到双赢的效果,也希望以后能多点这样的交流机会。

科室的留学生班每年都会来医院实习,在他们眼中,张医生是一位Generous、omniscient Leader(慷慨大方,知识渊博的领导者)。有位来医院实习了一个多月的留学生对笔者说:“她是一位很好的老师,英语非常棒,很乐于教授我们知识。”在指导留学生时,张医生还会经常问他们,“你知道这个吗?”如果留学生不懂时,张医生则会耐心地说,“没事,我来教你。”耐心、专业的张医生在学生中实力圈粉。

作为硕士生导师的张医生,在忙于临床和科研时,还要承担教学的工作。“教学对医生来说很重要。”在张医生看来,带进修医生是一个逼着自己去学习的过程,通过教学,可以了解最新的医学发展趋势,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得到提升。2006-2011年期间,张医生领导科室在广医一院连续举办了妇科经阴和腔镜重建技术的专科培训班。当时张医生团队在这方面的技术属全国领先,全国各地很多医生都纷纷争取到他们科室进修学习。就在采访当周,张医生团队也成功举办了“盆底重建技术及妇科四级内镜手牵手学习班”,裸眼3D手术显示系统等最新技术也被用于本次学习班的手术演示中。目前为止,张医生在全国各地学术会议上已进行了数十场现场手术演示。在从医之路上,张医生不断探索,乐学乐教,一步步慢慢扩大自己的技术和学术影响力。

图3:张晓薇医生及其带领的妇产科团队

3、有人文素养的好医生

在患者眼中,张医生是一位经验丰富、待人亲切和耐心的好医生。在医患关系紧张的当下,张医生也曾遇过一些很焦虑的患者。但在她看来,这需要处理的技巧。“很多问题都是沟通不足导致的,在患者很焦虑、有抑郁症症状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做手术,而是让他们先到心理科,等心态好转之后再回来治疗。因为盆底功能障碍患者很多时候都会合并心理障碍。”

之所以能取得患者的信任和喜爱,张医生有三大法宝:形象、自信力、亲和力。

作为一名妇科医生,张医生一直都把患者当成家人对待,在患者需要手术时,张医生会在手术前和患者进行沟通。有盆底脱垂的患者来就诊时,张医生就会和患者详细讲解,这种情况应该设计什么类型的手术、手术要解决什么问题、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出现风险或并发症后该怎么做。也正因为涉及专业知识,“如果专业知识不够,没有把握,患者也不会把生命托付给你,”张医生直言。

坚持学习、有人文素养,使张医生成为一名技术精湛、关心病患的好医生。

在张医生从医过程中,曾经有个病例让她非常触动。有位尿失禁患者在接受手术一段时间后,出现了排尿困难的问题。再加上他之后接受了腰椎手术后,后期已经发展到需要用插管导尿的严重程度了。从这个病例身上,张医生坦言自己得到了很大的教训,在她看来,对患者及时进行术后随访非常重要,掌握不同路径的重建技术也很关键。

在平时的工作之余,她还会坚持学习专业知识,了解所在领域的最新进展。在沟通上,张医生也有自己的小技巧。喜欢哲学的她,坦言哲学的思想对她当医生、工作处事和术中的决断有很大帮助。在她看来,医生和患者的相处障碍有一部分是源于医生缺乏沟通能力,“与人相处得不好,对自己的职业发展也有很大的影响。医生这一职业要面对很多人,与他们学会交流很重要。”

同时作为科室主任的她,认为在与人沟通这一点上显得尤为重要。“人都有暴躁的时候,但冷静下来沟通更重要。学会在学科之间、医院之间的良好沟通都是很重要的,这些能让你变得更优秀。”

从医多年来,张医生最大的体会就是,不断学习、做好人、做好自己。无一不在展现着广医人的涵养:厚德修身,博学致远。

4、骨子里印刻着广医人的精髓

谈及当初从医的初衷,张医生称一开始是带着父母的期望,考入了广医。三年的下乡生活,锻炼了她独立的性格。在广医学习期间,因为家里5个孩子同时上大学,经济并不充裕,住得也不宽敞,晚上怕影响父母休息的她,就在广州二中走廊的灯下看书。越努力,越幸运,这句话用在张医生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毕业后能留在广医一院,张医生坦言自己非常幸运。

正是在广医学习的这段经历,对张医生的影响极大,她的身上有着传统广医人的精神。在她眼中,广医人的精髓就是努力、奉献和做好自己。她很谦虚地表示,广医一院尽管和一些省级医院相比仍有差距,但要成为一名学科带头人,要追赶上他们的步伐,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出身广医,张医生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为所在领域的佼佼者,离不开她一步步从开腹手术、阴式手术到腔镜手术学习中的成长。成为科室主任和硕士生导师后,张医生也认为,当下对年轻医生的培养模式存在缺陷,“他们缺乏做开腹手术的基础,一来就直接做腔镜手术。”

精通腹腔镜和盆底手术的张医生,在同事邓志校医生眼中,有三个关键词可以描述她:开拓精神、团队精神、关怀同事。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张医生的努力开拓。“广医一院妇科的两个特色是腹腔镜和盆底技术,都离不开张医生这些年来在这些领域的探索和努力。现在广医一院妇科女性盆底专业特色在广东乃至全国都具有很高的公认度。

马克思曾说:“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

采访:黄晓曼、许梦杨

摄影:施云彪、宋纪松

成文:许梦杨

编辑:黄晓曼

特别鸣谢:AME Publishing Company 编辑廖莉莉、李媚、宋纪松为本文提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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