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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耕耘,静待花开——10岁小作者父亲口述孩子成长的体会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廖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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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部纪录片引起了许多家长的关注,甚至包括北京人大附中在内的多所中学停课半天,组织学生和家长观看。这部由中央电视台历时两年时间跟拍的纪录片——《镜子》,并不是教家长如何改变现在已经长大的孩子,而是警醒更多尚未成为父母、或者刚成为父母的家长: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请珍惜。

无独有偶,在即将到来的六一儿童节上,AME出版社将举行两本人文系列图书(《花花国历险记》与《微笑精灵》)的新书发布会。而这两本书的作者——张毓彤,是一位年仅10岁的四年级小学生。

下面,让我们跟随小作者的父亲、一位就职于北京某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的视角,看看他眼中孩子的成长是什么样子的。

毓彤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在地铁里看到贴的宣传画,她自己都会看半天,回家后慢慢画出来。后来就开始自己想什么画什么。那时也有朋友跟我说,怎么不给毓彤报个绘画班?我总觉得,孩子更多的是把自己头脑中的想象给画出来,可绘画班更多的是教一些画画技巧。我身边有不少孩子本来很喜欢画画,结果报了班、学了更多技巧之后,反而对画画越来越失去了兴趣。我也问过毓彤,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都能画得出来么?她回答说能。我想,这就够了。

其实,她早期画的那些画,就是她现在写故事的雏形。那时,她常常把自己想到的都画出来,一边画还会跟姥爷说自己画里表达的意思。姥爷也会饶有兴致地给她的画配上文字说明。既然孩子喜欢用画来表达她的想法,那就没必要非要刻意地让孩子过早地认字了。

▲ 2013年,毓彤与姥爷合作的《蓝蓝和绿绿》

后来,她开始学着用玩偶自己导演故事。那时应该是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她开始有故事框架的概念了,也会做好人物分工,还有故事的发展脉络。她会把所有自己想表达的都放到各个人物里,包括表情、肢体、语言等等。

这次六一节要发布的其中一本《微笑精灵》,是毓彤写的第一篇相对比较长的完整故事。她和我们俩说起想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为了给她鼓励、同时也给她一个动力,我给她开了微信公众号(毓彤星空)。她写故事之前,会在家里的写字板上写上计划的目录。早期一般都是她口述或是写在纸上,我来帮忙打字、发布。现在有了新的工具,我们之间的合作效率也更高了。我是一名外科医生,平时工作比较忙,但很欣慰的是,这个事情我跟毓彤一起坚持了1年多了。

▲ 写字板上的完整故事目录

▲ 父女俩的合作场景

她们班主任韩老师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专门请毓彤到班上给同学们讲自己的故事,并请大家听完后写读后感,这也给了毓彤很大鼓励,同时也使班里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氛围,很多孩子也都开始尝试把自己心中的故事写下来、表达出来了。

平时也有别的父母问起我们,毓彤这样写作,会不会影响学习和功课?我们给她的意见是,在完成你当天功课的基础上,剩下的时间由你自己支配,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毓彤算是一个会高效利用在学校时间的孩子,她现在一般回家后半个小时就写完作业了,之后会自己安排业余时间。

除了写作,她还喜欢看书、画画、拉小提琴。她看书的范围特别广。我们不会对这个做限制,但会做好把关。有时我们会买回来一些适合她这个阶段看的书,放到书架上。具体她什么时候看、会不会看,我们不干涉。她有时也会看一些我们看的书,像她妈妈的瑜伽书、我的医学专业书,她有时都会翻翻。现在有时跟我们聊天,还会时不时冒出一句专业术语,挺好玩儿的。

她拉小提琴有几年了,但我们一直没让她考级。记得我一个朋友说起过,他从小就被家长逼着弹钢琴,考了一级又一级,现在他看见钢琴就想吐。我很享受毓彤拉小提琴时投入的样子,至于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并不是我们的期望。只要她能从中得到快乐,就够了。

作为父母,我们喜欢跟孩子一起成长、共同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创办公众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在决定做之前我们跟毓彤强调过,写作是一个特别好的习惯,如果喜欢爸爸妈妈一定全力支持,但也会有很高的要求,说要写就要坚持下去,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但她还是有过闹情绪的时候。

有一次,她觉得这样“被迫”按时更新有些烦,甚至想罢工不写了。她妈妈在小黑板上跟她分析:写故事的过程中收获了什么,又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她想了想,不喜欢的就是一个,现在有好多人催着更新会有点压力。但说到收获时,她不知不觉自己就说了好多:通过写故事可以让自己更好地统筹安排时间,做事更有效率,写故事也让自己表达能力更强。说完这些,她自己也就把道理弄明白了。

也有人问过我,毓彤这么爱写作,是不是经常参加作文大赛、作品也经常被拿来作为范文啊?还真不是。她没怎么参加过作文大赛,班里那些被拿来表扬的作文没几篇是她的。我们能理解,老师带着么多孩子肯定还是要有一个相对固定的模式,包括一些好词好句等等。有一次,我们俩都觉得她一篇作文写得还不错,所以就跟她沟通,老师有老师的要求,可以按照老师的要求改,但我们作为父母给她单独再打个分。

现在的年轻父母,一般都希望给孩子一个宽松的环境。其实,真的当自己成了父母,能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并不容易。

记得我导师说过,看自己孩子开始都觉得是天才,每天都在学不同的本领,但慢慢就会发现,孩子就是普通孩子,好好长大就行了。

我做这个行业接触的人比较多,各行各业都有。看着身边的人,再想想自己,无论上学的时候我们学习好不好、上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最终决定我们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的,更多是性格、兴趣和学习能力。能做着自己擅长、感兴趣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对于毓彤,我们很庆幸的是,她养成了写作的习惯,做事情很专注、自律。她自从坚定把公众号做下去的决心后,给自己规定每个周末要完成一章节,即使是赶上假期、出去玩儿也会按时完成。而且,她能一直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并且还从这些事情中得到了快乐。孩子眼中的世界,跟我们成人眼中的是不同的。像毓彤画的“跳舞的小狗”,是从各个角度画的,很生动,能保持这种童真很难得。

▲ 毓彤笔下跳舞的小狗

我想,对于孩子,没有千篇一律的教育模式,每个父母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耕耘着。就让我们跟着孩子一起成长,静待花开吧。

“我不想跟有的人那样晚上学到九十点钟。因为睡眠少了会影响健康,没有健康怎么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起跑线赢了也不代表什么,能坚持到最后很重要呢。”毓彤边吃东西边慢慢地说。

采访:廖莉莉、于苑,AME Publishing Company.

成文:廖莉莉,AME Publishing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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