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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卫生队刘锐博士:翅膀长在心上,就不会被折断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刘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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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百度百科里“毕业”的解释为:学生在学校或训练班修业期满,达到规定要求,结束在校学习。专业、官方、冷冰冰,但我们知道它远不止这么简单。“尚未佩妥剑,出门便江湖。愿你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AME祈愿那些走向生命拐角的年轻人,前程似锦,拥有美好明天。本期文章来自于金陵医院的刘锐博士,2016年,他与AME相识,从500位AME兼职科学编辑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常说“毕业等于失业?”毕业后的我们该何去何从?有多少人曾在临近毕业的十字路口捉摸不定?让我们听听看文章的主人公是如何挥别阴霾走向清爽的,希望他的经验可以给迷茫的你们一点点启发。请记住,毕业从来不是包袱,是荣誉,是开始,是希望啊。

博士毕业一年了。一年就这么过去了。燥过、冷过、暖过、清爽过。

一年前的5月,博士答辩的前一天夜里,我收到一封论文接收函。虽说SCI影响因子的学术暴政让学者们唉声载道,但大多数人又不得不俯首称臣,甚至攀枝附会。当然也包括渺小的我。

对于这个戏剧般的情景,我很高兴。“天道酬勤”四个字,格调实在太高,我驾驭不了。但是说“运气还不错”,倒是十分贴切。对于一个接受了一些科研训练,但还没完全凝练出自己学术方向,更没有建立起学术地位的青年而言,有些时候,发文章就是撞大运。

但是运气得攒,这一把我好像用完了。

少年仗剑天涯,出门便是江湖。而有人翻过高山,迎面的却是断崖。南京的7月是很燥的,而我的好运气也似乎被悄悄地蒸发了。新的SCI影响因子公布,5月接受的那篇文章影响因子因为一些心照不宣的原因遭受了断崖式的下降。而对于毕业的我,有人问去哪?我说哪来哪去啊。没有多少人会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度,有一批取得最高学历的人要被散落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做一些赤脚医生的活,且不知要多久。

做科研的人,思维要奔放,要时不时地启动头脑风暴。这貌似热闹喧噪,但却是在共同的兴趣、事业格局里的百花齐放。但是,当你的付出被漠视、兴趣被冷落、想法无人诉说时,你会被自己憋得烦躁。而关于个人前途命运的喧噪的信息又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占领着感官,充斥着脑袋,影响了思考。

就如一口枯井,掉了进去,想被救出来,唯有呐喊。而呐喊之后,听到的只有回声,井口依旧死寂,能感觉到的只是冷。在一个行政等级森严的团体里,似乎唯有获得含权量很高的职位才是人生正途。而一艘巨轮缓缓向前,更不会有谁去在意甲板上的铆钉是废铁还是精钢。

当你顶着博士帽子,步入其中时,很多人还是按照他们世界的逻辑在琢磨你该有什么样的位子和待遇。如果你想说,只是希望有一个好的环境和平台把喜欢的事情当作事业继续做下去时,迎来的可能是冷落、冷眼甚至冷笑。

我原本以为这种冷,唯有自己取暖。好在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信息之光照耀万物,只要你肯张开自己,就能产生光合作用。还好,这口井留给我的还有冷静。

我订阅了一堆的与专业、科研相关的公众微信号。我也坚持在各种学术群中关注着同行们。谁又有了有意思的病例?谁又熬夜做了一台手术?我会在朋友圈里为同行们取得的成绩点赞。我用他们学术和工作上的热情来温暖自己。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加入了AME的大家庭,成了一名兼职科学编辑。当我们坐在了一起,听着汪道远社长、沈亚星老师、钟鸣老师分享着AME“欲穷千里目、快乐搞学术”的理念,听着其他几位编辑畅聊自己的学术成果时,自惭形秽。好的老师和同事就像是一把尺子,帮你在人生的图纸上画好直线、定好度量。然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而不越规了。我想我又一次找到了坐标。

当时我说,兼职科学编辑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清爽的生活方式。

从AME的会议室走出来,我想起来我的博士导师南京总医院的刘新峰教授。他曾有一次和我闲聊说“会做科研、会搞临床,不怕没饭吃的”。这给当时对未来充满了迷茫的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我就以这“二会”作为了博士三年的坐标,规划时间。

我也想起了我的硕士导师,第四军医大学的张作明教授。他曾对我说“你这张图的横坐标怎么能标错呢?不能这么马虎”。严格的科研训练带来的更多是习惯和思维的改变。虽然我现在依旧会马虎大意,但我想这样的训练早已重塑了我,润物细无声。

我还想起来我大学本科时在当年的《第四军医大学学报》发表的第一篇学术论文。那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要制造早产儿视网膜病大鼠模型。由于经验的缺乏,造模屡屡失败。我亲眼看着大鼠在恶劣的实验条件下开始噬子,幼鼠被咬的只剩下半颗头颅。我也眼睁睁地看着大鼠缺氧窒息,濒死时的躁动和恐惧的眼神。我还听说一位国外的教授因为参观一家药企的研发部门的实验室时,因为职员办公室饲养的宠物乌龟的生活空间太小,而否定了该部门的动物伦理管理。从那时起,我意识到研究不是闹着玩的。不论是临床研究还是基础研究,我们面对的是生灵。

我知道,我有些理想主义,也少不了书生气。你会说,临床医生没有精力做科研,以学术文章作为导向,来评价医生有很多不妥。诚然,现行的制度确有缺陷。当指挥棒指向学术时,薄弱了临床,滋生学术腐败造假,医疗质量受到了损害。那如果指挥棒指向了临床,是否又会薄弱了科研学术?因噎废食,损害的则是医学的进步。

当你喜欢她时,为她废寝忘食都是快乐的。当你拒绝她时,你会找出一万条远离她的理由。学术就是这样,她不求你喜欢,但会被当作功绩吊在制度的城门上,以供论功行赏。但如果你喜欢她,即使损兵折将,披荆斩棘,也不会轻言放弃。就像AME,欲穷千里目,快乐搞学术嘛。

我想,我是时候再为她沉沦一把了。毕竟已经一年过去了,我的运气又攒的差不多了。

献给这一年来,燥过,冷过,暖过,但最终清爽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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