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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腰段脊柱骨折的评估和治疗指南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Fernando等
关键词:

Fernando Ruiz Santiago1, Pablo Tomás Muñoz2, Elena Moya Sánchez2, Marta Revelles Paniza2, Alberto Martínez Martínez1, Antonio Luis Pérez Abela3

1. Radiology Department, Hospital of Traumatology, Carretera de Jaen SN, Granada 18014, Spain;

2. Radiology Department, Ciudad Sanitaria Virgen de las Nieves (Hospital Complex University of Granada), Avenida de las Fuerzas Armadas 2, Granada 18014, Spain;

3. Traumatology Department, Hospital of Traumatology, Carretera de Jaen SN, Granada 18014, Spain

Correspondence to: Fernando Ruiz Santiago, MD, PhD. Chairman of Musculoskeletal Radiology, Hospital of Traumatology, Carretera de Jaen SN, Granada 18014, Spain. 

摘要:本文描述影响胸腰段脊柱不同类型骨折,以及指导脊柱骨折治疗的不同分类及关键影响因素。目前脊柱骨折分类以Denis三柱模型为基石,包括压缩性骨折、爆裂性骨折、屈曲牵张骨折和骨折伴脱位。本文综述了目前骨折分类系统包括胸腰椎损伤分类和严重程度评分(TLICS,Thoracolumbar Injury Classification and Severity score)系统和AO脊柱胸腰椎损伤分类和严重程度评分(AOSpine-TLICS)。正确分类需要定量成像方法,采用多个测量指标来评定其属于不同TLICS或AOSpine-TLICS类型。如果TLICS评分大于4,或者AOSpine-TLICS评分大于5,则患者需要手术治疗。本文重点描述X片、CT (Computed Tomography)及MRI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影像表现和测量参数,包括爆裂性骨折患者中椎体楔形变成角和压缩性骨折椎体高度丢失百分比、椎弓根间距、和腰椎管狭窄程度,及一些严重骨折(如屈曲牵张骨折、骨折伴脱位)患者的椎体位移和棘突间距增加。我们将通过图解和影像案例展现这些影像学特征和相关参数。

关键词:脊柱骨折;胸腰椎创伤;脊柱损伤;普通X片成像;计算机断层扫描(CT)。

引言

大于90%的脊柱损伤发生在胸腰椎区域[1],其中超过50%胸椎和腰椎骨折发生T11和L1之间[2],25–40%骨折发生在胸椎和腰椎的其他部位,10–14%发生在腰骶椎部位[3]。同时,胸腰椎(Thoracolumbar)骨折中有50%是不稳定性骨折,最终导致解剖结构损伤和畸形[4]。20–40%胸腰椎骨折合并神经损伤,T11-L2节段骨折是患者持久性神经功能损伤甚至瘫痪的常见原因[4,5]。

准确评估胸腰椎骨折严重程度具有一定难度,影像学检查往往在准确诊断和治疗选择上起至关重要的作用[6]。本文介绍不同影像学检查方法在胸腰椎骨折研究中的作用,强调影像诊断医师在胸腰椎骨折严重程度评估和分类的作用

胸腰椎骨折的影像学检查:如何选择?

X线平片检查

X线平片检查对于经历了低能量性损伤的患者是适当的基础检查手段。通常同时行正侧位X线平片检查,评估椎体高度和骨折线。正位X片上可行椎弓根间距和棘突间距测量。爆裂性骨折患者椎弓根间距可增大,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患者棘突间距可增大。椎弓根间距与棘突间距通常以毫米为单位或者通过与相邻正常节段比较的百分比来描述。通常棘突间距在7毫米以内或者可视为正常[7]。棘突间距相对相邻正常节段扩大20%以上提示患者存在后方韧带复合体不稳,需要手术治疗[8](图1,2)。

图1:棘突间距测量方法。(A):在CT矢状位重建图像上测量棘突间距。棘突间距扩大至14 mm符合后方韧带复合体撕裂。(B)在正位X片上测量伤椎和上位椎体的棘突间距。棘突间距增大百分比通过以下公式计算,棘突间距增大百分率 =,A为伤椎相邻上位节段棘突间距,B为伤椎节段棘突间距,C为伤椎相邻下位节段棘突间距。(C)CT矢状位重建图像棘突间距测量为7mm,提示可疑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通过MRI检查证实后方韧带复合体无损伤(D:箭头所指)。

在侧位X平片上主要测量椎体高度丢失程度和脊柱后凸角[6](图2)。脊柱后凸成角是胸腰椎骨折最常见的畸形。目前有好几种方法评估脊柱后凸畸形。局部椎体后凸角为骨折椎体上终板和下终板的切线成角。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楔形椎体并不等同于椎体骨折。正常儿童和成人的脊柱从T1至L2(峰值在T7)椎体成一定角度正常生理腹侧楔形,L3一般无明显楔形角,而L4-L5(峰值在L5)椎体成一定角度正常生理背侧楔形[9]。文献报道椎体前高与椎体后高的比例计算正常楔形角范围,无脊柱疾病症状成年正常楔形角范围可达10°[10],儿童可达11°[11],但也有文献将正常楔形角范围提高至在20°–25°以内[12,13]。而且,某些脊柱骨折患者可能并不存在脊柱畸形变或楔形变。一般而言,如果椎体高度丢失>15%可作为椎体骨折的一个影像学诊断标准[14]。这些指标的差异,提示目前仍缺乏X线影像学诊断骨质疏松性椎体骨折的标准共识。此类具体的诊断值对避免将一些非骨折性疾病误诊为骨折有一定价值,如生理性楔形变、矮椎(SVH,Short Vertebral Height)、Scheuermann病、Schmorl结节、退行性脊柱侧弯或Cupid弓状畸形[15,16]。骨质疏松性椎体骨折的另一种形态学诊断特征是终板凹陷。因此,椎体前高丢失大于15%而不存在终板凹陷被归类到非骨质疏松性矮椎体(SVH,Short Vertebral Height),原因包括正常椎体的高度先天差异性或发育异常引起[16]。

图2:通过X片测量的影像参数。(A)椎弓根间距指两侧椎弓根之间最近距离。椎弓根间距增大百分率=, A为伤椎上位正常椎体椎弓根间距,B为伤椎椎弓根间距,C为伤椎下位正常椎体椎弓根间距。(B)椎体前高测量方法。椎体前高丢失百分率=,A为伤椎上位正常椎体椎体前高,B为伤椎椎体前高,C为伤椎下位正常椎体椎体前高。(C)T12椎体压缩性骨折(楔形样骨折)。(D)局部后凸角(Local kyphosis)为伤椎上下终板切线成角。(E)区域后凸角(Regional kyphosis)指伤椎上位椎体上终板和下位椎体下终板之间的切线成角。(F)节段后凸角(Segmental kyphosis)指伤椎下终板和伤椎上位椎体下终板之间的切线成角(节段=伤椎+伤椎上方相邻椎间隙)。

骨科医师也可能通过其他参数做出诊断和治疗,如局部脊柱后凸畸形角度或矢状指数。区域后凸角度为伤椎上位椎体上终板与伤椎下位椎体下终板的切线角。这种测量方法可信度较高,是目前美国脊柱创伤研究组(Spine Trauma Group Study)推荐的测量方法[17]。

矢状指数(SI,Sagittal Index)是骨折椎体后凸畸形角度和正常矢状基线角度(Baseline Sagittal Contour)的差值。节段后凸角(Segmental kyphosis)骨折椎体上位椎体下终板和骨折椎体下终板切线之间的成角。正常矢状基线角度因不同椎体而不同,胸椎部位为5°,T12–L1为0°,腰椎部位为−10°。正常生理状况下,矢状指数为0°[18]。

多排计算机断层扫描(MDCT)

在大多数医疗中心,脊柱CT已经成为高能创伤的首选影像学检查,不仅针对于背部疼痛患者,而是作为常规手段排除可能的骨折及相关胸腹联合伤的检查方法。长干骨骨折和创伤性脑损伤常常分散对于脊柱损伤的注意力,因此这些患者有必要进行全脊柱CT扫描。在多发性创伤患者中,脊柱存在任何一处椎体骨折,都有必要进行全脊柱CT检查,因为高达20%多发性创伤患者存在其他部位的非邻近椎体骨折[19]。

如果低能量创伤的患者被怀疑存在X线无法显示的创伤,CT也可作为进一步检查的方法。X线检查脊柱骨折的敏感性较差,大约为33–77%(因节段不同而不同,上胸椎部位敏感性更低,腰椎部位稍高),因此推荐疼痛节段应采用CT检查[6,20]。如果低能量性创伤患者X片发现存在椎体骨折,我们建议进行伤椎上下均至少2个以上椎体范围进行CT检查,因为X片常常低估椎体骨折的严重程度,包括准确诊断节段不稳或将爆裂性骨折误诊为压缩性骨折[21,22]。因此X片无法单独作为手术计划的参考,有必要进行CT检查以达到精确的骨折分类和治疗方案选择[23]。

所有在X片图像上可以测量的指标都可以在MDCT图像上测量,并且更具优势,椎管参数测量也更加准确。椎管矢状径和横径比率、椎管总横截面积和椎管相对狭窄百分比被作为诊断是否存在神经损伤的常用参数[17](图3)。可通过骨折椎体上下正常节段椎管径度计算骨折节段椎管受伤前椎管径度并进行对比。研究证明神经损伤患者骨折节段椎弓根间距增加,进一步导致椎管椭球样改变,从而使骨折节段椎管矢状径和横径比值显著下降。椎管矢状径和横径比小于0.4患者中,多数存在临床神经症状[24]。而在下腰椎和骶尾部有时候椎管内横截面很小也可以不存在神经损伤。先前研究显示不同脊柱节段导致神经损伤的椎管狭窄程度不同,T11-T12节段椎管狭窄程度大于35%,L1节段大于45%和L2及以下节段大于55%时神经损伤风险显著增加[25]。

脊柱骨折脱位患者需要测量椎体移位程度。有报道显示椎体移位超过3.5mm的情况常常合并后方韧带复合体(PLC)损伤[7]。

CT对胸腰椎骨折诊断的敏感度在95%–100%之间[26,27],其诊断后方附件结构骨折和骨碎块大小和位置的准确度优于比磁共振成像(MRI)[27]。

图3:CT横断面图像上影像参数测量示意图。(A-C)通过与上下相邻正常节段椎管矢状径/横径比率对比,发现伤椎椎管矢状径/横径比率明显减少。(D-F):椎管横截面积百分率减少值=, A为伤椎上位正常节段椎管横截面积,B为伤椎节段椎管横截面积,C为伤椎下位正常节段椎管横截面积。

磁共振成像(MRI)

神经系统情况除了通过常规的临床症状和体征评估外,MRI可以进一步确定神经损伤的节段部位和严重程度。基于T2加权像信号特征MRI可以将病变分为三种类型:(i)脊髓出血,MRI起初表现为低信号,预后较差;(ii)脊髓水肿,MRI起初表现为高信号,预后较好;(iii)脊柱水肿周围存在挫伤和小中心出血点周围有水肿,表现为混杂信号,预后介于i和ii两种类型之间[28]。MRI也可量化神经解剖损伤程度。脊髓水肿局限于一个节段或范围小的患者,神经恢复预后优于比水肿范围大的患者[29]。

另外,如果后方韧带复合体有损伤时,即使不存在神经损伤体征,也可能有手术指征,而临床体检和CT无法准确评估后方韧带复合体的完整性时,需要行MRI检查。韧带断裂在MRI表现为正常低信号韧带结构中断,被液性高信号所取代。MRI诊断棘上韧带和黄韧带损伤的准确度较高,诊断棘间韧带和关节囊损伤的准确度相对稍低[30]。

创伤性胸腰椎骨折的类型(高能量性骨折)

通过影像学检查量化评估骨折严重程度是准确分类和制定合适治疗方案的前提条件。Denis三柱理论对确定骨折的基本类型很有帮助[31]。压缩性骨折的特征为单独的前柱损伤,而椎体后壁及椎管结构完整(图4)。

爆裂性骨折是由于压缩暴力、或部分屈曲伸展暴力、或旋转暴力引起的[32]。前、中柱因轴向压力载荷暴裂。其X线表现为椎体后壁破坏,骨碎块向后方进入椎管并且椎体后高丢失,椎弓根间距增加(图4)。

图4:Denis脊柱三柱理论模型。A:横断面分区图解。B:压缩性骨折矢状面图解。(C)爆裂性骨折矢状面图解。(D)Denis脊柱三柱理论模型矢状面分区图解。(E)压缩性骨折矢状CT重建图像。(F)爆裂性骨折矢状CT重建图像。

屈曲牵张骨折则同时影响三柱结构。牵张损伤时,前柱相当于支点,中、后柱上下分离。此类骨折患者常合并多个腹腔脏器损伤。其典型影像学表现包括棘突间距扩大,经椎弓根和/或经其他后方附件结构横向骨折,椎体后部高度和/或椎间隙椎间盘后部高度增加。X线正位片棘突间距扩大表现为“空椎体征(Empty vertebral body sign)”[33](图5)。

图5:屈曲牵张骨折。(A)矢状位示意图。(B)矢状位CT重建显示棘突间距增宽。(C)后弓结构横行骨折线。(D)X线正位片显示“空椎体征(Empty vertebral body sign)”,并伴椎弓根横行骨折(箭头)。

脱位型骨折通常为多向暴力复合作用的结果,包括压缩和/或分离同时伴有不同程度剪切应力、旋转 [34]。X平片发现椎体移位、关节突关节面移位可诊断骨折脱位,CT可更清晰地显示位移和椎管狭窄情况,横断CT图像可观察到正常关节突关节结构丢失及关节突关节面裸露[35]。此类骨折非常不稳定,极易合并神经损伤(图6)。

图6:骨折脱位型骨折。(A)矢状位示意图。(B)矢状位CT重建显示骨折伴脱位。(C)矢状位CT重建显示关节突绞锁。(D)横断CT图像显示孤立裸露关节突关节面(箭头)。

非创伤性胸腰椎骨折(低能量性骨折)

随着人口的老龄化,临床上仅14%脊柱骨折是创伤性骨折,另86%骨折是非创伤性胸腰椎骨折,也称低能量性骨折。其中83%的骨折为中低度能量或无明显外部暴力下发生的脆性骨折,以骨质疏松为多见,被归类为机能不全性骨折(Insufficiency fractures),3%的骨折为病理性骨折,继发于局灶性骨病变,以骨肿瘤多见[36]。

非创伤性骨折可分为机能不全性骨折或病理性骨折,当临床上无法区分机能不全性骨折和病理性骨折时,需要进一步行影像引导下活检。即使患者影像检查已较明确病理性骨折,有时仍需活检确诊。也有很多影像学征象可用于两者的鉴别诊断,MRI可以在椎体发生形态学改变前发现椎体的信号改变,是影像鉴别诊断的主要手段[14]。

急性骨质疏松性椎体骨折往往表现为因软骨水肿而产生的带状形态,常常在水肿带内存在因椎体骨折而产生的线性形态。椎体后缘骨折块和椎体内裂隙征通常提示良性压缩性骨折。慢性骨质疏松性椎体骨折的影像特征为椎体形态改变但骨髓信号已恢复正常(图7)[37]。

病理性骨折通常表现为正常骨髓结构被肿瘤骨完全取代,或部分取代呈结节状或斑片状。形态学特征包括椎体边缘凸起,椎体皮质骨因肿瘤生长而膨胀,和存在不对称的椎旁肿块(图7)[38]。

图7:(A)矢状CT重建显示椎体内裂隙征(前方箭头)和椎体后缘骨碎片后凸(后方箭头)。B)矢状MRI T1图像和(C)脂肪抑制图像显示急性骨质疏松性骨折内带状水肿。(D)慢性骨质疏松性骨折椎体畸形变但信号正常。(E)矢状MRI T1像和(F)脂肪抑制像显示转移瘤病理性骨折椎体边缘膨胀凸起。

分类系统

骨折的准确分类对治疗选择具有关键意义。了解分类系统的历史演变对理解骨折分类非常有帮助。1895年,发现X线之前临床上仅通过是否存在神经损伤,对脊柱骨折进行分类[39]。随着影像医学应用发展,骨折机制、图像特征和分类得到进一步理解,1929年Boehler提出了脊柱骨折分类。该系统是基于骨折的解剖学改变和机制[40]、骨折不稳定性和后方结构的完整性[41,42]。1963年Holdsworth第一次提出“柱”的概念。他认为后纵韧带是脊柱稳定性最重要的部位,并以此将脊柱分为前、后柱。因此该理论认为基于相同轴向压力作用的压缩性和爆裂性骨折均为稳定骨折,因为其后柱没有受到破坏[43]。

这种二柱理论模型被其他作者所质疑,后者认为椎体后壁是维持脊柱稳定关键因素并提出脊柱三柱理论[44,45]。其中最广泛应用的三柱理论模型是Denis三柱理论模型[31]。Denis三柱模型中,后柱和Holdsworth理论模型一样,但中柱包括椎体后壁、椎间盘后纤维环及后纵韧带。虽然这个模型很好的解释不同类型的脊柱骨折,但判断脊柱的稳定性不够好。事实上,大部分人所不认同该模型所提出的所有三个柱中两个“柱”破坏即可判断该骨折为不稳定骨折,被认为过于简单化。需要更多的附加标准判断累及两个“柱”的爆裂性骨折是否为稳定还是不稳定性骨折。体外尸体生物力学研究表明,后柱完整性比中柱完整性对判断骨折稳定性更有价值[46]。

当前存在几种分类系统可用于进一步认识胸腰椎骨折,如McAfee[47]文献报道的方法,对不稳定性骨折有更深一步的认识,或AO-Magerl[32]报道的方法,比较综合但是太复杂。

1994年,McCormack和Gaines引入载荷分享分类系统 (Load sharing classification system) [48],用于预测胸腰椎骨折后路短节段钉棒系统固定失败的风险。这些影响内固定失败的因素包括矢状位图像上椎体骨粉碎程度、横断位上骨碎片位移情况、和手术前后X-线片凸畸形程度的校正三个方面。每项按严重程度行3分制评分,三项得分之和为总评分,评分越高骨折越不稳定。若总分大于等于7分提示需要后路多节段固定或者前路椎体重建手术治疗(图8)。影像学医师可以通过CT图像评估椎体骨粉碎程度及骨碎片位移情况。通过伸展位CT及坐立位、侧位或站立位X线片,影像学医师甚至可以在手术前预测后凸畸形矫正程度。后凸畸形矫正是一个脊柱不稳定的表现,会影响手术方案的选择 [49]。

图8:短节段内固定失败患者。该患者腰椎体1爆裂性骨折,载荷分享评分8分。(A)骨碎片移位情况,3分;椎体粉碎程度,3分;(B)椎体内可见裂隙征,(C)后凸角矫正程度,2分。(D)患者术后数月,后凸角增大,内固定失败。(E)另一位患者局部后凸角站立位平片为15°,(F)卧位CT为0°,诊断为椎体不稳性骨折。

2005年,美国脊柱创伤研究学组(STSG) 提出了胸腰椎损伤严重程度评分系统(TLISS,Thoracolumbar Injury Severity Score )[50]。TLISS主要依据三个指标判断患者是否采用手术还是非手术治疗。这三个指标包括骨折受伤机制、患者神经功能状态和椎体后方韧带复合结构的完整性。后来,美国脊柱创伤研究学组为提高不同医师之间评估可信度改进了TLISS系统,把从静态影像分析得出的带有主观判断的受伤机制改为更为客观的骨折形态判断,并将新的系统命名为胸腰椎损伤分型及严重程度评分系统(TLICS,Thoracolumbar injury classification and severity score)[51]。

总评分小于4分可采用保守治疗,大于4分需要手术治疗,而等于 4分时需要医师根据临床具体情况判断。一些趋向手术治疗的因素包括:局部严重后凸畸形、椎体严重塌陷、开放性骨折、肥胖患者定支具外固定困难,或多发性创伤患者需要早起下地活动。趋向保守治疗的因素包括:严重的软组织创伤或烧伤、同时存在其他疾病有手术禁忌患者、骨质差无法固定的如严重骨质疏松症患者。

骨折形态仅考虑受伤最严重的骨折部位,评分从1分(压缩性骨折)到4分(牵张性骨折),爆裂性骨折和骨折脱位和/或旋转损伤分别为2分和3分。

神经损伤评分从无神经损伤(ASIA分级 E)0分到3分(不完全脊髓损伤ASIA 分级B-D级或马尾综合症),完全性脊髓损伤(ASIA 分级A级)或神经根损伤为2分。由于这部分评分需要神经损伤临床评估,影像科医师无法完成。

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的完整性:完整者0分;完全断裂者3分;不完全断裂者或可疑断裂2分(图9)。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评估非常重要,因为其损伤直接影响骨折严重程度的判断[52]。最近一项研究发现,约31%胸腰椎骨折患者通过MRI检查后评分高于仅仅依赖CT检查结果,22%患者评分由< 5分(保守治疗)变成≥5分而选择手术治疗[53]。

图9: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A):后方韧带复合体完整。(B)后方韧带复合体可疑损伤。(C)后方韧带复合体完全损伤。

学者最近提出来称为AOSpine-TLICS 的一种新的综合改良AO分类系统[54]。它综合了AO和TLICS系统的优点,并尽可能克服他们的局限性。该系统仅含骨折形态学改变和神经功能状态两个标准,但增加了患者个体化的临床修正参数。骨折形态学损伤分为3种主要类型:A型指压缩性创伤不伴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损伤,并分成A0 (0分)到A4(5分)(图10)。其中比较严重的亚型A3和A4包括椎体爆裂性骨折合并椎体后壁骨折块凸出但不伴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断裂,因此仍然考虑是稳定性骨折。后弓部位骨折也是垂直方向的。

B型是指张力带损伤,张力带即后方韧带复合体或前纵韧带损伤。骨折线水平方向向后延伸通过后方结构从而破坏脊柱的稳定性。可以是单一节段后方骨性张力带损伤,即B1型(5分);单一或多节段后方骨性和/或韧带源性张力带损伤,即B2型(6分);或前纵韧带的损伤,即B3型(7分)(图11)。B3型尤见于强直性脊柱炎脊柱,后方完整结构的铰链作用可以防止过度移位[55]。C型是脱位移位型损伤,评8分。神经损伤是根据严重程度评0到4分。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完整性作为修正参数,如果MRI上确定或者可疑后方韧带复合体结构损伤,予以评1分。该分类系统中,若患者总分超过5分则应选择手术治疗[56]。

图10:骨折AOspine-TLICS A分型。(A) A0型为骨折仅累及横突或者棘突 (0分)。(B)A1型为压缩性骨折椎体后壁不受累 (1分)。(C)A2型为上下终板钳样骨折或分裂骨折,但椎体后部不受累 (2分)。(D)A3型为爆裂性骨折累及相邻一个终板 (3分)。(E) A4型为爆裂性骨折累及上下终板(5分)。(F)椎板矢状骨折线,为一种稳定的爆裂性骨折。

图11:AOspine-TLICS B型骨折。 (A)B1型单一节段后方骨性张力带损伤(5分)。 (B) B2型骨折后方韧带源性张力带损伤 (6分)。(C)B2型骨折后方及骨性张力带损伤(6分)。 (D) B3型骨折及前方张力带损伤(7 分),本例患者骨折继发于强直性脊柱炎。

总结:含定量信息的影像学诊断影响临床治疗

给骨科医师的影像学报告应该包括这些定量影像学参数测量结果。影像科医师需要按基于Denis分类 (压缩、爆裂、屈曲牵张和骨折脱位) [31] 来描述骨折的解剖特征,并按新版AOSpine-TLICS来进行骨折分类[54]。这些评分对患者治疗的选择有重要意义。超过五分的患者应接受手术治疗[56]。所有的B2、B3、C型骨折 (除非有手术禁忌症)都应接受手术治疗。而A4和B1型骨折可以通过临床具体情况类判断是否手术治疗。其余类型的骨折,除了神经损伤或者其他临床修正参数增加评分外,都可以采取保守治疗。

压缩性骨折中基本的影像测量参数包括椎体楔形角、椎管高度丢失度 (百分比或毫米值)。椎体前缘高度丢失> 50%和脊柱后凸畸形角度> 30°–35°患者存在手术指征[1]。

对于爆裂性骨折,需要报告椎管狭窄程度。可以报告为百分比,虽然不同节段导致神经损伤的椎管狭窄百分比不同[25],但椎管矢状径和横径比率小于0.4患者多数存在临床神经损伤症状[24]。

在大多数严重的骨折中,可以报告椎体移位距离和棘突间距。椎体移位超过3.5毫米的患者常常伴有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7]。当棘突间距离大于7毫米及或者相对增大20%以上是后方韧带复合体不稳的表现,需要手术治疗[8]。

在同时有过伸位CT和非过伸位X片的患者,后凸角的改变值可以提示患者是否存在节段部位[49]。

当CT评估骨折严重程度和选择治疗方案困难时,需进一步MRI检查。MRI可将临床神经损伤症状和脊髓损伤严重程度和范围相互关联,并且可观察到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的严重程度[57]。后方韧带复合体完整患者可选择保守治疗或者微创手术治疗[4]。

致谢:

翻译核对: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影像及介入放射学系 王毅翔教授

Quant Imaging Med Surg 2016 骨关节定量影像专期编委:荷兰鹿特丹大学医学院影像医学及核医学系Dr Edwin Oei

利益披露:

参考文献

 略

引用本文如下: Ruiz Santiago F, Tomás Muñoz P, Moya Sánchez E, RevellesPaniza M, Martínez Martínez A, Pérez Abela AL. Classifying thoracolumbar fractures: role of quantitative imaging. Quant Imaging Med Surg 2016;6(6):772-784. doi: 10.21037/qims.2016.12.04

译者:吴爱悯,医学博士,主治医师,讲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骨科医院脊柱外科,浙江省脊柱外科中心,浙江省骨科学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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