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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上)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关键词:

《姑息医学的艺术与科学》连载006

第一篇 姑息医学问题

第四章 信仰(上)

Lorraine R. Cox

Division of Palliative Medicine, Albany Medical College, Albany, New York 12208, USA

Correspondence to:Lorraine R. Cox, NP, Clinical Instructor in Adult Palliative Medicine. Division of Palliative Medicine, Albany Medical College, 47 Scotland Avenue, Albany, New York 12208, USA.

背景介绍

信仰一词通常等同于宗教信仰,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将其视为一种提高生活质量的途径,具有主观性和个性化的特点(Elkins,1995;Emblen,1992)。在临床实践中,当问及关于患者宗教、传统信仰和灵性这些名词的问题时,我们往往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有信仰,但不是宗教信仰”。宗教信仰往往指人们对某一宗教信条的笃信,包括参与许多宗教活动及对宗教付出的奉献。人们将信仰也定义为某个个体追求生命或者自我的途径。它亦可能是一种体验自我与他人、自然或其他事物之间内在联系的方式,这种方式或意义重大,或具有神圣意味(Puchalski et al.,2009)。宗教可被看作是塑造人性,帮助人们感知与表达信仰的一种工具,尤其在宗教仪式中这一特点表现得尤为突出。信仰是宗教发挥作用的关键,同时亦被定义为“访求神圣”(Pargament,1999)。神圣一词具有上帝的概念、赋有神性,超越现实的事物也可被认为是神圣的(Pargament andMahoney,2009)。而这些概念难以界定何为“真实”,何为“虚构”。

信仰离不开与“生命的本质、存在与现实”相关的哲学问题。这其中包含了基本的哲学问题,诸如“生命或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存在的不同层次有哪些?而这种层次又由什么构成?”。在姑息医学中,同样的问题也常常存在于患者与医生之间的讨论之中。

关于信仰、生命的意义与目的存在诸多争论,常常集中在“什么是存在”,以及“我们把什么看做是真实而不是虚幻的”这两方面。具有神圣意义的客观事物可能会影响或启迪一个人的信仰,令他变得神圣。这些神圣事物可以是安息日、一副十字架、音乐、葡萄酒、佛珠或者一尊雕像。对于某些人来说信仰即是感知神圣,或是一种神秘体验。

宗教和信仰的定义多种多样,多种定义倾向于区分甚至两极化这两种概念(Zinnbauer et al.,1999)。由Batson等人所提出的宗教定义(1993)为无论我们是否能感知到,它都是一种通往宗教性、灵性或是神秘主义的方式方法。宗教即是“我们都知道作为一个个体,无论是否亲自去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问题,都会和其他人一样生存于世并终将死去”。在姑息医学中,这往往是个人及其家庭对于这一重要定义的苦苦探求。

信仰的探索

探索所谓的神圣,即探索神、上帝和/或信仰。当人类的局限性通过疾病暴露无遗的时候,探索神圣过程的作用有时会显得更为突出,而有时会毫无用处(图1)。信仰往往是由外在因素和内在因素共同塑造而成,外在因素诸如家族、制度、文化等;而内在因素则指个体自己的想法。神或上帝在多种文化中被描述为一种愤怒、严厉与专制的形象,或是一种富有爱心、善良与宽恕的形象。父母将洗清子女的罪孽看作是上帝的赐福,并将这一行为当作是展现他们宗教信仰的方式。姑息医学的顾问需要对患者的信仰进行评估,探究患者对于神圣的认识以及他们关于治疗方案选择上的内心冲突,还包括神圣或神秘的体验,且需要评估以上这些是否对患者的治疗有所帮助。


图1 探索信仰的意义

 

信仰带来的保护

信仰带来的保护指个人与其所信仰的神圣之间的特殊关系,它可以借由系统的宗教、信仰活动、新的个性化的世界观或神秘体验而发生。它是人们在精神上应对生命威胁或面对危及生命的疾病时所做出的有关信仰的一种努力与尝试(Pargament and Ano,2005)。在姑息医学的范畴内,为了了解哪些因素可以支持和保护患者,常常需要评估患者的信仰,即他们对神圣或信仰的定义是什么。有些患者可能并没有发现,过去他们在信仰上的实践和笃信,今天会对他们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有所帮助。临床上接纳患者在信仰上的经历和他们对信仰的表达并作出反应对患者是很有帮助的。

信仰的转变

信仰的挣扎可以描述为我们对信仰体系、宗教或任何我们认为神圣的事物的质疑。较差的心理和生理健康与这种信仰挣扎相关(Pargamentet al.,2005)。宗教仪式是一种使人在信仰上改变他们对多种事物看法的方式,如迎接死亡、应对失去家庭成员,并重新定义个人生活中的神圣价值。患者或家属可能会找到对于世界或人生意义的崭新定义(Paloutzian,2005)。这种对于神圣观念的转变会贯穿生命始终,同时也是信仰的精华所在(Pargamant and Mahoney,2009)。

信仰同化和瓦解

探求神圣、宗教的意义或者寻求信仰并非总是如愿以偿或有所帮助的,甚至有时候对我们会造成破坏性的打击。它可能导致患者与社会之间的矛盾。当我们需要信仰时却将我们导向歧途,在我们身患病症之时这种矛盾尤为突出。追求信仰也可以帮助患者尤其是身患绝症的患者认识得到提升,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向患者提供了对自我的不同看法和对所身处的世界的不同理解。这一过程可以通过使用致幻剂而产生。

宗教致幻剂

宗教致幻剂或心理活性物质在20世纪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得到秘密使用,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从而导致70年代末北美所有的迷幻研究全部停止。在宗教中,致幻剂被认为是“圣物”,其应用于宗教仪式中已有长达几百年的历史。宗教中运用致幻剂是为了追求他们在精神上以及宗教中的效果,如服用裸盖菇碱和死藤水。虽然用以消遣用的致幻剂与宗教致幻剂属于同一种物质,但宗教致幻剂这一名词常常拿来与之对比。这些药物已存在上百年,运用这些药物将会使人们的意识状态改变(Walsh,2003)。此类药物所致的意识状态的改变,尤其是远期效果,是否与那些宗教或神秘体验相似仍处于研究中。由Huston Smith提出的5个论点(Smith 1964;2000)提示药物体验永远不能等同于神秘体验。他认为,药物显然不具有神秘性或有益性,药物诱发的体验和神秘事物诱发的体验有所不同。一个神秘的体验是上帝的恩赐,且永远不可能被人类所控制或经历;而药物性体验过于短暂和易得,不可能等同于多年冥想训练中所获得的体验,药物后遗作用引起的体验比那些从沉思中获得的神秘体验获益更少且更加短暂。我们在评估Huston Smith的看法时,认可他“并非所有的药物都能产生神秘体验”的结论,但是我们无法证明任何一种致幻剂都不会产生神秘体验(Walsh,2003)。在哲学范畴内,药物和神秘事物所带来的体验具有现象学上的差异。我们很难区分宗教体验与药物体验之间的差异。具有沉思经验的信仰导师认为药物诱导和沉思诱导的体验完全一样。因此,那些关于神秘体验是上帝的恩赐且永远不可能被人类所掌控的观点似乎只能被那些具有一定神学信仰理论的人所认同。若致幻剂与冥想的体验相同,那么由于体验过于短暂且易得,药物体验能否是真正的体验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客观上讲,多种原因可以导致相同的体验。然而,就个性和行为的转变来说,药物诱导的体验并不持久且无益(Walsh,2003)。

这场争论的焦点在于宗教致幻剂是否产生“货真价实的”神秘体验。目前没有任何理论来解释它与冥想所产生的完全相同的神秘体验,或者他们可能存在不同的后效应(Walsh,2003)。随着心理学与神经生物学的进展,解析意识状态改变的原因已成为可能。也有观点认为神秘体验是多元的且可以叠加(Katz,1983;Foreman,1990;Walsh and Vaughn,1993;Wilbur,2000)。特定的意识状态改变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实现,如通过可视化的办法,专注于呼吸或者服用致幻药物。大多数人在这一观点上达成了一致。上述不同的方法虽然导致大脑中神经元或化学变化可能有所差异,但所得到的意识状态结果却是类似的。Charles Tart认为“化学神秘主义”在经验上可能类似于自然神秘主义(Tart,1983)。尽管存在争议,但使用致幻剂产生神秘体验确实对增强人们的信仰产生了持久且有价值的影响(Doblin,1991)。

冥想体验者具有多年的信仰习惯和经验,有着强大的信念和支撑系统,给他们应用致幻剂要比单纯应用致幻剂而无任何相关技巧者的效果明显。

在20世纪50年代,儿科医生Valentina Pavlovna Wasson首次建议将致幻药物应用在临终前的不治之症患儿身上。同期,既是作家又是哲学家的Aldous Huxley,对濒死现象和迷幻药所致的宗教和神秘体验抱有浓厚兴趣。他感觉到活着的人们可以强化临终患者的观念,告诉他们“不仅人类的生理作用存在,人类信仰作用同样存在”,可以大大帮助这些患者。这种神秘主义的领悟被认为有益于减少患者对于死亡的恐惧,帮助他们接受“死亡仅仅是一个生理过程”的观点(Grof and Halifax,1977)。

20世纪60年代,芝加哥医学院的Eric Kast的致幻剂相关研究发现:致幻剂可使患者耐受疾病的能力得到提高,与家人的沟通得到改善,自尊和士气得到增强,享受生活细节的能力也有所增强。他还指出,在患者临终前,他们对哲学和宗教的观念有所改变(Grof and Halifax,1977)。作为心理医生的Sidney Cohen博士注意到Kast以前研究的重要性,并认为“死亡必须成为一个更加人性化的经历。保持死亡的尊严、防止生存者抛弃和远离临终的人们是现代医学的巨大困境之一”(Grof and Halifax,1977)。

面对健康状况发生意外,患者会产生不安、恐惧和躯体依赖性反应,而这些正是姑息医学常常遇到的棘手问题,即面临此种情景用还是不用致幻剂。致幻剂对特定的患者会有所帮助,可减轻或减少患者对于躯体的依赖性,或改变他们“死亡为人生终点”的想法,但即使风险不大,仍存在一定风险。

 

译 者:钟光珍,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心内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

李梦梦,实习医师,心内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

审 校:刘  巍,主任医师、教授,姑息治疗中心,北京大学肿瘤医院

终 审:唐丽丽,主任医师、教授,康复科,北京大学肿瘤医院

(译文如与英文原文有异义,以英文原文为准)

 

点击《营养与水分》阅读上期连载内容。

doi: 

10.3978/kysj.2014.1.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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