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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个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本应是他,可是……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蒙古国海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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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中国社会正处在一个极其动荡、极其黑暗的时期。外有西方列强的蚕食,内则军阀割据,政府腐败无能。全国各地匪患横行,瘟疫肆虐,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广东佛山一带,有一仁人志士,自幼勤练武术,教民众强生健体、惩奸除恶,深得民心;此人精通医学,广开医馆,以悬壶济世之心挽救众生,被奉为当世之英雄豪杰。

不错,想必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黄飞鸿。

黄飞鸿虽然义薄云天,享誉华夏,但却并非今天故事的主人翁。

自古乱世多豪杰。在清末这个多事之秋,英雄豪杰自然不会只有一个。与黄飞鸿生在同一年代,且经历、性格相似之人还有一个,就是今天故事的主人翁李云鹤。

1892年,李云鹤出生在伊春一个传统的中医世家。其父亲李天于、祖父李世军、曾祖父李拥达在当地均是中医,以仁爱之心行医近百年,救人无数,在当地威望颇高。其所开医馆名曰“普济堂”,和黄飞鸿的“宝芝林”齐名。民间素有“南黄北李、南宝北普”之说,可见李家在当时影响力之大。

相传李云鹤出生时,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一只白鹤停歇在普济堂房顶,久久不愿离去,父亲李天于见此情景,便给儿子取名李云鹤,意为云中飞来的仙鹤。

和黄飞鸿一样,李云鹤自幼喜欢习武学医,有匡扶正义之志,拯救苍生之心。

至于李云鹤在成长过程中如何悬梁刺股地学习医术与本文关系不大,我就不花笔墨介绍了。总之,成年后的李云鹤精通医术,且仪表堂堂,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志,深得当地民众推崇。

1924年,沙俄远东地区爆发霍乱。由于伊春与俄国比邻,来往较为密切,所以霍乱逐渐流入我国。伊春一带,霍乱逐渐流行爆发。

在那个近似于无政府的时代,是没有人来管这种事情的。即使想管,也力不从心。

普济堂内的霍乱患者越来越多,多数人不治身亡。李云鹤深知,治疗霍乱是不能靠政府了,只能靠自己。

由于霍乱在当时是并不常见,且西方医学的思维还未传播到中国。因此中国的医生并没有任何处理霍乱的经验,李云鹤当然也不例外。

由于李家是医学世家,家中有较多的医学藏书。李云鹤为了治愈霍乱,翻遍了家里的医书,最后终于在宋代名医许叔微所著的《伤寒百证歌》中找到了“苍术,其性温散,故能发汗宽中,调胃进食,去心腹胀疼,霍乱呕吐,解诸郁结,逐山岚寒疫,散风眩头疼,消痰癖气块,水肿胀满”的记载。

李云鹤按照医书的记载,将苍术进行研磨,以车前子作为药引,用文火将苍术熬制成汤后给病人服用。

神奇的疗效出现了,病人服用了“苍术汤”后病情逐渐缓解,多数病人的病情在10天内就痊愈了,伊春的霍乱疫情得到了初步的控制。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时任东三省防疫事务总处医官伍连德耳里。大家不要小看这个“东三省防疫事务总处医官”这个头衔和伍连德这个人,虽然按照今天的观点来看,拥有这个头衔的官员顶多就是个正处级。

这里,小编不得不脱离下文章的主线,花些笔墨介绍下中国现代医学的创始人、鼻祖、泰斗伍连德博士,顺便表达下自己的敬仰之情。

伍连德1879年出生于英属马来亚槟榔屿。1896年到1899年,留学于英国剑桥大学意曼纽学院,研究传染病及细菌学。1899年至1902年,考入圣玛丽医院实习,成为该医院第一位华人实习生。后来到英国利物浦热带病学院、德国哈勒大学卫生学院、法国巴斯德研究所进行实习、研究。

1907年,伍连德应清朝直隶总督袁世凯聘请,出任天津陆军军医学堂副监督(即副校长职)。拿今天的话来说,伍连德就是千人计划引进的学者,而且是顶尖学者。

当然,这些政治头衔都是虚的,伍连德之所以被后世推崇,被奉为中国现代医学的拓荒者和奠基人,主要还是他对中国现代医学的发展具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创办了中华医学会,担任首任会长;他创办了《中华医学杂志》,是中国第一份医学期刊;他创办了哈尔滨医科大学;他先后主持创办的检疫所、医院、研究所共计20所,其中包括北大人民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

这样的贡献,将其奉为中国现代医学的开山鼻祖一点都不过分。

伍连德深知,居然有人能够完全治愈霍乱,这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医学成就。

为了便于大家理解,我这里介绍一些霍乱背景:

第一、霍乱与中医:实际上,中医对霍乱的认识较早,霍乱一词最早见于《黄帝内经·灵枢》的第三十四篇中的记载: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俛仰喘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是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实际上,之所以将其称为霍乱,是因为先哲认为这种病有挥霍扰乱之意。当然,在中医上,也有一些医典将霍乱说成:触恶、虎疫等,这就不展开说了。

第二、霍乱与西医。虽然霍乱在西方国家总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流行一次,但是真正分离到霍乱的病原菌,那还得追溯到1884年。而分离得到霍乱弧菌的正是德国细菌学家罗伯特·科赫。比较关心医学史的读者可能知道,其实结核也是科赫发现的,还有传染病上著名的科赫四原则,也是科赫提出的。当然,由于科赫的贡献太大了,后来获得了1905年的诺贝尔医学奖。由于科赫不是本故事的主人翁,我就不花笔墨介绍了,仅贴图一张,供大家表达敬意!

虽然科赫发现了霍乱弧菌,但是谈到怎么治疗,其实那个时候的西医还是无能为力的。毕竟那时不知道如何补液,也没有什么抗生素的概念。世界上第一支抗生素,也就是青霉素(盘尼西林)是弗莱明在1928年才发明了,更别说什么四环素之类的抗生素了。

总体来看,西医拿霍乱也没有办法。

言归正传,伍连德当然知道西医拿霍乱没有办法,所以当他听说李云鹤居然能治好霍乱的时,还是半信半疑的。因此他决定亲自去一趟伊春,看看这个李云鹤怎么治霍乱。

伍连德快马加鞭地赶到了伊春,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直奔李云鹤的普济堂。

西方现代医学和中国传统医药的碰撞开始了!

伍连德向李云鹤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李云鹤怎么治疗霍乱。李云鹤虽然没有接受过西方教育,但是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于是和伍连德一起对霍乱的治疗进行了探讨。

探讨归探讨,思维方式不同,怎么探讨也是效率很低。你说你对一个满脑子都是西医观念的人讲什么“通则不痛、不通则痛”的中医理念,对方能听进去才怪。这无异于跟三胖讲什么“三权分立、新闻自由”。

当然,伍连德虽然不懂中医,也接受不了李云鹤的理论,但是还是给李云鹤提出了一个意见: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你要不统计下治疗效果,然后通过论文的形式把你的治病良方公诸于世。

“啥叫论文?啥叫统计?”。李云鹤一脸茫然。

我勒个去。我敢说,如果伍连德和本司令一样是个粗人的话,肯定会说:我去年买了个表。或者用一个拥有动宾结构的三字短语回应李云鹤。

但伍连德显然是个文化人。

伍连德知道自己和李云鹤不在一个频道上,于是笑了笑,这事就算过了。

在普济堂呆了一段时间后,伍连德就回家了。

回到家中的伍连德,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于是他给自己在剑桥大学的导师,同样从事传染病防治研究的霍普金斯(F.G.Hopkins)写信:详细讲述了伊春霍乱爆发的经过,以及他如何见证李云鹤创造奇迹的过程。实际上,伍连德的导师霍普金斯在1929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这是后话,在此不表。本司令只是想说:在学术这篇江湖上,强将手下无弱兵!

霍普金斯当然和伍连德在一个频道上,他也十分相信伍连德的人品。他的看法和伍连德一样:这个李云鹤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治好霍乱。要知道,霍乱每次在西方流行,都要死好几万人,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事情就是这么巧。1925年,霍普金斯成了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的委员,可以推荐1926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这里我简要介绍下诺贝尔医学奖的评审过程。其实这个评审委员会是是诺奖最核心的机构,成员多是一些欧洲的科学家,身份当然是对外保密的。有的读者可能会问,既然是保密的,司令你为啥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那就请大家耐着性子把全文看完,后面会有答案的。

霍普金斯当然毫不犹豫地推荐李云鹤获得诺贝尔奖。

由于霍普金斯在国际学术界具有极高的声望,人脉颇广。加上治疗霍乱这个研究成果实在太“恐怖”了,所以经过他的推荐后,评审委员会就立刻重视起来了。

评审委员会的主席叫弗莱哥,是霍普金斯的铁哥们。本文后面的内容其实是出自弗莱哥的日记(其中的缘由相见后述),因为诺奖的评审过程是不对外公开的。

弗莱哥当然是相信霍普金斯的人品和眼力,因此也力推李云鹤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当然,虽然有弗莱哥和霍普金斯的举荐,但评审委员会还是出现了反对的声音,而且声音还很大!

很多评审委员认为:诺贝尔奖的评选是严肃的,评选的依据应该是基于已经发表的论文,而不是一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消息。

当然,李云鹤也有支持者,除了弗莱哥和霍普金斯之外,评审委员会也有一些委员认为:评审委员会不应该这么保守,这么大的贡献,足以获得诺贝尔奖。

支持派和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就差耍泼动粗操家伙了。

当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云鹤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伍连德也不可能知道。

弗莱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争端,于是最后决定: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

评审委员会中拥有最终投票资格的委员共25名,结果显示:13票反对,12票支持。

我勒个去!

就这样,李云鹤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了。

但故事没完。

投票表决后的第二天,一位委员(布朗)找到了弗莱哥,说自己昨天投了反对票,现在后悔了,他觉得应该将诺贝尔奖授予李云鹤,希望重新投票。

大家都知道弗莱哥是支持李云鹤的,如果他提出重新投票,那实际上就是等于宣布李云鹤获奖。

提还是不提呢?弗莱哥纠结了很久。

最终,弗莱哥还是顶住压力,召集了所有的评审委员,提出重新投票的方案。

这下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彻底乱了。

人们已经不再讨论李云鹤是否该获得诺奖的问题,而是讨论“诺奖出尔反尔”的问题,如果大家已经投票决定的东西都还能否定,那诺奖还有什么权威性可言!

当然,也有委员认为可以重新评审,毕竟李云鹤的研究成果是在太牛叉了。

支持派和反对派又差点打起来了。

弗莱哥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弗莱哥决定,还是别投票了吧,毕竟诺奖的声誉和权威性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李云鹤彻底与诺奖绝缘了。

也许是觉得未能助李云鹤获得诺贝尔奖太遗憾了,也许是对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感到失望,弗莱哥在1927年离开了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彻底脱离了学术界,回家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直到1965年在奥地利维也纳去世。

弗莱哥将当年李云鹤参加诺奖评审的事情写在了自己的日记中,但他深知,按照诺奖评审委员会的规定,这本日记不能公布。所以一直将这本日记珍藏了起来。

2007年,弗莱哥的小孙子卡希尔在整理祖父遗物时,才发现了这本日记。由于弗莱哥已经去世多年,家族已经和诺奖委员会没有关系了。卡希尔认为应该还历史一个真相,于是将祖父的日记公诸于世。

真相有时会迟来,但终究不会缺席。

再说说这个李云鹤。因为日本在1931年发动了侵华战争,占领了整个中国三省,李云鹤不愿做亡国奴,举家南迁到了香港,普济堂就这样关门了。

李云鹤并没有在香港重开普济堂,因为语言交流起来比较困难。习惯了说粤语的香港人显然不会太信任满口东北腔的李云鹤,毕竟香港和内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相互隔绝的。1962年,李云鹤在在自己的住宅中安详地走了,享年70岁。

李云鹤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差点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回顾李云鹤被诺贝尔奖提名的整个过程我们不难发现,李云鹤之所以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主要原因还是他不具备现代医学的思维,不熟悉科研的基本规则,没有想到通过论文的形式向全球的同行汇报自己的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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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文末,我们必须澄清的一个问题是:有关李云鹤、弗莱哥的事情纯乎杜撰!同时,也向我国现代医学的先驱伍连德博士致敬!其实伍连德博士才是中国第一个被诺奖委员会提名的科学家。霍普金斯教授确实是伍连德的导师之一,也是诺贝尔奖获得者!

感谢大家靠得这么近,站得这么直来听本司令说书!

注:本文图片皆来自网络

doi:10.3978/kysj.2014.1.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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