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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专访|于振涛教授:食管癌淋巴结转移的特殊性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何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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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今年的中国医师协会胸外科医师分会 2015 年会暨第六届全国胸外科学术大会上,小编有幸采访到了天津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食管肿瘤科、胸二科主任于振涛教授。他对食管癌淋巴结转移、食管癌术中淋巴结化疗、食管癌新辅助治疗、基础研究和精准治疗,都给出了深刻而精辟的见解。

 

食管癌淋巴结转移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在今年的中国医师协会胸外科医师分会 2015 年会暨第六届全国胸外科学术大会上,于振涛教授作了关于“食管癌早期淋巴结转移的临床研究”报告。在这一报告中,于教授指出了食管癌淋巴结转移的特殊性:食管癌的淋巴结转移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从肿瘤周围逐站转移。食管癌淋巴结转移具有跳跃性转移特点,甚至在一些情况下首先易转移至更远处淋巴结。这个报告的结果也相应地解决了一系列关于食管癌外科手术中具有争议性的问题。

于教授表示,早期淋巴结转移可被认为是 pN 1 期淋巴结转移。pN 1 期指发生一个或者两个淋巴结转移。早期的淋巴结转移有时可能淋巴结并无显著增大。pN 1 期和 pN 0 期相比由于淋巴结发生转移而具有本质区别。没有淋巴结转移的病人,其预后会更好。pN 1 与 pN 2、pN 3 相比,由于淋巴结转移枚数少,故具有一定的生存优势。我所作的关于“食管癌早期淋巴结转移的临床研究”报告主要是讨论淋巴结早期转移部位,希望把淋巴结转移的部位先规律起来。比如,原发食管癌早期发生淋巴结转移,那么这个淋巴结是转移到什么部位?肺癌总是先转移到肺内淋巴结、肺门淋巴结,再转移到纵膈淋巴结,再往锁骨或者远处淋巴结转移,这是一个正常的思维。但食管因为它解剖的不同,所以食管癌事实上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由近至远逐站转移。食管癌淋巴结转移具有跳跃性转移特点,甚至在一些情况下首先易转移至更远处淋巴结。所以,无论是上段、中段还是下段食管旁的淋巴结,还有上纵膈淋巴结等都是淋巴结好发转移部位。这可以从一个角度解释为什么食管癌需要做较大的淋巴结清扫。我们总是讨论食管癌是不是切掉瘤子就可以?是否需要做三野根治术?什么时候做三野?两野能不能替代三野?也有人提出了选择性的三野。其实就是基于这个观点。这也就是说,即便早期淋巴结转移,它也同样存在着向更远处转移的风险,而且有时向更远处转移的风险恰恰要比发生在肿瘤周围的风险要高得多,这其实就是食管癌的风险所在。

食管癌术中淋巴化疗的临床研究

关于在此次会议中讨论的食管癌术中淋巴化疗研究,于教授则表示,“我个人角度来说,我觉得术中淋巴结化疗不是一个好方法。如果是一个好方法的话,会推广的。有些研究选择 5-FU 作为化疗药物。事实上 5-FU 局部注射是无效的,它需要通过肝脏代谢之后才会发生效力。其次,有研究把 5-FU 和活性炭这类材料,或是纳米类的材料相结合,以达到吸附化疗药的目的。虽然化疗药可以吸附,因为这些是大分子,有空隙,可以吸收这些药。但这些药在人体里是否按想象的那样释放,而且释放之后的活性如何,这都不是人为能控制的。由于它跟体液微环境、酸碱度甚至体温等身体上多种因素有关。所以它的释放和活性很难控制。第三,因为转移的淋巴结往往会因为瘤栓堵塞了淋巴管,术中淋巴结化疗药物有可能只进入了正常的淋巴结,而转移的淋巴结反而无法进入而起不到化疗的作用。”

食管癌新辅助治疗:指证变宽,中期研究结果证明有效

于教授指出,其实现在食管癌新辅助治疗的指证越来越宽。过去我们术前治疗的观点是,对肿瘤切除有困难的病人,我们才做术前治疗。现在即使是肿瘤切除得了的病人,也需要做术前治疗。目前美国做术前治疗的病人,基本上是除了可以做粘膜内切除的病人外,都行术前治疗。所以在 2000 年以后,像 MD Anderson 这些中心基本上都开始行术前治疗,几乎 100% 的病人都需要做术前治疗。

在此次大会上,闫万璞大夫讲的“局部进展期食管鳞癌术前诱导化疗疗效和长期生存的增强 CT 评价”报告中,提到了 CROSS 研究,这个实验的研究结果也证明了术前治疗确实是有效的。我们国内的十几个单位,由傅剑华院长牵头,也做了一个研究。这个研究现在已经结束,正在等后期结果。但是中期结果我们发现,确实是做新辅助放化疗的这一组病人要比单纯手术的病人生存获益更多,而且缓解率非常高。

基础研究:最好的基础研究应该是,在临床上发现问题,然后通过基础实验去帮助临床解决问题

于振涛教授曾在南丹麦大学医学院进修,从事干细胞的基础研究工作。回国后也进行了一系列关于肺癌和食管癌的基础研究,如食管癌基因损伤、食管癌标本切缘的基础研究、食管癌基因治疗,肺癌及食管癌相关基因的分离,肺癌及食管癌及对应正常组织差异基因的分离,相关肿瘤易感基因的分析及生物学功能研究等。

于教授表示,事实上现在他们对食管癌的基础研究是一直没停的。最近他才结题的一个国自然基金就是关于食管癌基础研究的。他说道,“基础研究是一定要做的。但是这些年基础研究好像是一个盲端,大家似乎都走进基础实验室去做实验,研究基因,研究通路,研究传导,研究凋亡......可是研究完之后,就把它们都扔掉了,对临床没有什么贡献。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基础研究应该是,从临床上发现问题,然后通过基础实验去帮助临床解决问题。其实今天闫大夫也提到,他希望在新辅助治疗之前就能够判断哪一些病人适合做新辅助治疗,哪一些病人不适合。那么这一个判断恐怕就需要从分子生物学的角度来解决,但是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标志物来提示我们哪类病人适合做新辅助治疗。真正好的科研,例如在食管癌新辅助治疗上就是需要解决这个问题来帮助临床实践。其实你不需要一个特别强的指标来说做这个好,这个很难找到。但是如果你可以找到一个特别强的指标来说明做这个不好,同样是一个贡献,即找到指标说明这类病人不适合做新辅助治疗,只适合开刀,那同样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精准治疗:炒概念

关于最近炒得火热的“精准治疗”,教授也给出了他精辟的见解。他说道,其实大家往往是喜欢去炒概念,为了博得一些观众,一些掌声。其实所谓的“精准”只是一种提法,可能因为这句话是奥巴马说的,所以格外地引起大家的注意。但事实上“精准治疗”所表示出来的概念,就是我们前些年里一直强调的“规范化治疗、个体化治疗”。只不过是奥巴马给大家总结了一下,规范到了一个词,叫做“精准治疗”。这些我们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做。比如说肺癌,那么小的 GGO,各个不同部位的小的肿瘤怎么处理,手术是做段切,还是楔形?切多少?淋巴结是采样还是系统地清扫?还有,例如,肺癌根据肿瘤基因不同的突变状态,选择不同的靶向治疗药物。实际上很多这方面的研究和实践我们就已经在进行了。

 

受访专家|于振涛教授,现任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胸部肿瘤科主任、教授、博导。1991年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医学专业,1998年毕业于中国协和医科大学肿瘤学专业。于教授是中国抗癌协会食管癌专业委员会候任主任委员、中华医学会预防学会临床与预防学组副主任委员、中国抗癌协会肿瘤营养与支持专业委员会常委、天津市抗癌协会理事和 ESTS 会员,《癌症》、《中华医学杂志》、《中华胸心血管外科杂志》、《中华临床营养杂志》、《中国肿瘤临床杂志》(英文版)、《胃肠病学与肝病学杂志》等期刊编委及审稿专家。

笔者|何朝秀,AME 出版社科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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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3978/kysj.2014.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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