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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特邀来稿|头上多插根鸟毛就是酋长?聊聊气候、衣服和文明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贺永明
关键词:

头上多插一根鸟毛就是酋长的种族,不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文明

气候、衣服和文明

“但开风气不为师”的胡适之先生曾经写过一个关于穿衣服的散文。大意是说,若是伟人华盛顿公或是拿破仑公,和你我在澡堂子里一丝不挂的相遇,就实在分不出彼此来;若是从澡堂子里出来,穿了衣服,则高下立现,你看那伟人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而你我终就是一介平民而已。本来不分彼此的,就因这衣服一穿,就把人穿出了个许多等级来。可见穿衣服之重要。

我所说的穿衣服和文明之关系,远较胡适老先生来得深,他仅以个人而论,而我却大到了文明的发生发展这等大事了。我所说的文明指存续至今的有文字、语言、宗教等的一种人类开化状态,简单地说就是现存于世的欧洲文明、伊斯文明和东方的儒教文明,连古印度文明或古埃及文明都不算在里面,更不用说玛雅文明了。

翻看地球仪,地球之气候大概分为寒带、热带和寒热交替地带三个类型(尚需注意气候之演变哟)。人类处于原始阶段时,主要任务就是找食物和延续后代,显然热带更适合人类的早期生存,因为那儿雨水充沛、有更多的食物。但是你会发现存续至今的文明大都存在于寒带和寒热交替地带这两块地方,寒热适中地带大多四季分明,冷起来是一定要穿衣服的;寒带更是不用说了,可能穿了衣服还顶不住,还得钻地洞或是上床上炕才行。衣服越穿越多,越穿越复杂,只有挨得住冻,穿得住衣服的种族,才可能坐在寒冷漆黑的夜里进行深入而孤独地思考,这些思考而碰撞出来的火花慢慢汇聚成人类文明之火,理性的光辉终于一步步地逼走了黑暗的蒙昧,铸就了灿烂的人类文明。

若是热得不想穿衣服或是穿不上衣服,关键部位也仅以几片树叶子遮挡,断无产生文明之可能。不穿衣服或是少穿衣服之种族必然过分关注个体生存和种族延续,连自己的皮毛都不能保证安全的种族,保证种族存续将成为头等大事,必然在确保证种族存续上倾尽全力,哪有时间来内心反省和观察外部世界。显然,当保证种族存续成为头等大事时,已和一般动物无异,遑论产生文明了,更不用说文字、艺术和宗教以及由此而来的社会组织形态了。

在澡堂里洗澡,处一丝不挂状,此时之人,极易受伤,毫无安全感,更不用说思考问题了。那个三千年一遇的阿基米德在澡堂里发现了浮力定律应该是一个例外哟。从澡堂子里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毫无疑义地就是穿衣服,而且还有一个顺序:先穿好裤子,顿觉得自己变得强大了,不再那么容易受伤了,若是上面再穿一件,就变成奥特曼了;若是只穿了上衣,还未及穿上裤子,还是觉得羸弱无比,不堪一击。所以,不仅穿衣服重要,而且穿衣服顺序也很重要哟。由是观之,文明之产生和消涨,必然在于我们不再过多关注自己的生存和种族延续之时,必然在于我们有时间来关注外部世界或内省我们的内部世界之时,那些热得顾不上穿衣服的种族,那个抬头是同伴的肉,低头是自己的肉,昂首挺胸的是插着鸟毛的一身肉的种族断不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文明。

我们再来找找那些失落的文明。玛雅文明令人惊叹,其制作的金字塔工程浩大而精美,一直疑为外星人所作,玛雅人不幸地把故都修在了现在的墨西哥境内,今天的墨西哥处在热带、亚热带,本来需要穿衣服的玛雅人因为气候变迁,越来越不要穿衣服了,越穿越少了。衣服都不穿了,文明延续自然成为不可能。玛雅人跑到热带雨林里去了,那里好啊,省得穿衣服了,吃的是野果、喝的是山泉、穿的是树叶,插了一根鸟毛就是老大了,绝对原生态,但指望存续文明来真得不靠谱,所以玛雅文明消失了。这样看来,玛雅人当年要是朝北跑,而不是朝南跑,跑到热带雨林里去,今天玛雅文明说不定还在照耀着你我呢。古埃及文明真是佩服得我只能匍匐前进,我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但后来古埃及文明确实断了,连文字也好不容易才叫一个法国学者给解读出来。怎么断了文明呢,埃及地处热带、亚热带啊,穿不上衣服了啊;印度呢,也是的。热带雨林里的吴哥古城,硬是给东南亚人脱了衣服后遗弃了,所以说啊,与其说是文明失落了,还不如说我们的衣服哪去了呢?

欧洲文明源自古希腊文明,古希腊文明虽然形式已断,但其解析思维、逻辑推理和思辨之核心一一为现代欧洲文明所继承,能够传承下来,还是因为欧洲人能够穿得住衣服,能够静心思考所致。伟大的俄罗斯民族天生不怕冷,耐得住寒冷和寂寞,物质从不富有的俄罗斯人有着与其经济地位不相称的无数伟大的文学家,艺术家和科学家。就连伟大的马克思主义的理想也是在那个俄历十月的酷寒里随着一声炮响,变成了马克思主义的实践的呢。

伊斯兰文明的伟大在于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一袭黑袍,蒙着面纱,你看那黑黑的眼睛似可穿透一切;清真寺里潮起潮落般呤诵古兰经,潮水般地匍匐端坐,已经震撼人心。因此,在与欧洲人近一千年的宗教战争中,欧洲人事实上败下来,大家翻看地图就知道答案了。伊斯文明在与东方儒教的交流中,明显也是占了上风的。去过西安的人都知道,那里可是中华民族精神家园,是儒家文化的核心统治区,但现在那里到处是回民一条街,到处是清真店面。

从气候、穿衣服里,我们看到了文明的产生和涨落,似乎也可以预知将来了。所以穿衣乃文明存续之大事也,不可不仔细察之。

 

贺永明记于上海至深圳的飞机上

2015-05-31

本文作者为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内科副教授贺永明医生。

贺医生在科研时间发表的佳作《女人的脚步,男人你跟过来》,阅读链接:http://kysj.amegroups.com/articles/2839

另一篇贺医生的精彩文章《姑娘走过我窗前:漫谈研究、审稿与阴性结果》阅读链接:http://kysj.amegroups.com/articles/2610

Doi:10.3978/kysj.2014.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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