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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特邀来稿|女人的脚步,男人你跟过来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贺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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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还记得贺永明医生不久前发表在AME科研时间上那篇幽默生动的随笔《姑娘走过我窗前:漫谈研究、审稿与阴性结果》吗?今天,贺医生再次发散思维,执笔为“姑娘们”写下了这篇散文《女人的脚步,男人你跟过来》,赶紧来看看……什么?这文章和科研无关?不对不对,教授夫人快乐了,教授科研才能快乐起来,谨以此文献给每位成功科研人士背后的“强适应力”女人。

男人随着女人迁徙,这是大概而论,或仅是我的一家之言,个人之管见也。但我看来看去,果真如此;与迁徙有关的必然是外部适应能力强的。女人的外界适应力确实比男人强得多。

记得幼时三姨去了一趟南京,前后也不过一月,回来后就在邻里亲朋好友间大谈“北京,南京”,一天书也没读过的她把“北京,南京“说得字正腔圆,淮安方言发音多仄生,“北”音是'bok,突然冒出这样奇怪腔调来,引得周围人哄笑不已。不过看其适应之快,还是叫人咋舌。

母亲和哥哥住南京,在南京快二十年了,现在完全一副城里人的模样,早起时去赶免费的超市的巴士,跟城里人一样去挑选着各色商品,装满着冰箱;做点早饭和中饭,晚饭过后还出去散步。父亲和母亲比较起来差远了,他先于母亲去的南京,还真是一点没有被城市化,要是卷起裤管来,活脱脱还是那个刚从庄稼地里走上来的农民,肩上若再担着一块毛巾,挥汗如雨状,真就一个劳动过后充斥着幸福和满足感的新中国农民的典型。

岳母和我们住一起的,她是一个地道的农民,目不识丁,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以至于身份证上的名字,一般的打字软件是找不到这个字的,其实也不是从康熙字典翻出来的。每次坐飞机都要去开一个证明说此“彐”通“雪”,像用的是通假字似的,这样安检人员才觉得人证是相符的,才能坐成飞机。识不识字似不重要,岳母的适应能力很强的,每日饭后固定要去小区的公园里步行两三千米,还会做点广播体操,伸伸手弯弯腰的那种;还带着老花眼镜,若是做的不是针线活,而是摊开一张报纸的话,绝对是一个城里有修养、文化的出生有点来头的江南大户人家的千金。再看看岳丈,他在苏州乡下,所谓乡下,也只是离开苏州核心城区五站地铁的路程,而且也早已拆迁,给赶上楼了,但看他的适应之艰难,真得有点可怜,一年只来我这里不超过四五次,还大部份是在地铁口上,让我儿子将阿婆烧的小菜子送到地铁口,让他给拿回去。我得声明一下,我从未和岳丈红过脸或是吵过架什么的。逢年过节,也不来苏州城里,我们都是买好了好多菜,浩浩荡荡开了两辆车去五站路的乡下,和岳丈吃一个团圆饭,因为这个,其实我是有点微词的。 

再看看自己,委实也强不到哪儿去,走的地方也不少了,从南走到北,外地方言居然一个不会,就连苏州话也只是能听但讲不起来,自己在苏州已待了十五六年了,就连普通话讲得也是带着浓重的家乡口音。最近在香港碰见一些从北方来的女生,来这里时间都不长,反正比我待苏州短,但人家都会讲一口白话,而且还会和人家当地人讨价还价呢,真是羡煞我了。

语言是用来交流的,你可以不会写,不会读,但你若是不会听,不会说,一定会影响你融入当地的程度的,也就是让你很难适应下来。这样看来,女人天生的语言方面的天赋,显然有比男人更好的适应性,既然有了更大的适应性,也就决定了女人比男人有更大的迁徙性,女人都迁徙了,男人还不跟着走了? 

女人与生俱来的语言能力,以及与此而来的迁徙性,是不是和长期的农耕社会里男人占主导有关系呢,女人总是要出嫁的,幼时农村里有女儿是外家女一说,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个家不是你真正的家,嫁出去的那个家才是你真正的家,才是她一生之所系。记得小时候看到隔壁邻家的姑娘出嫁,总是哭得呼天抢地的,就觉得这些女人真是可怜,要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去,要去那儿当成自己家,然后要生儿育女,慢慢才有家的感觉,才有一种依靠。所以,那时的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来,你说你跟那个陌生的家有啥关系,什么也没有,不像现在还有一个结婚证呢。当时我自己觉得是一个男孩子,觉得心里好开心啊,我骄傲啊,我比人家多了二两肉,我就不要受些迁徙之痛了。这样由来已久的习俗,应该是训练了女人的,女人适应性强,女人学习能力强过男人。因此,女人都走了,男人还能跑到哪儿去?

男人多是愿意跟着走的,愿意走的表面原因会很多,但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俄狄浦斯情结了,女人之于男人,是一种宁静和安全,就像我们儿时的记忆里总是扑在母亲的怀抱里,遇到恐惧时总是叫“我的妈啊”,还没有听过叫“我的爸啊”呢。真要是细细较真起来,女人不止半边天呢!

贺永明于香港机场

2015-05-22

文|贺永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内科副教授。

点击链接品鉴精彩随笔《AME特邀来稿|姑娘走过我窗前:漫谈研究、审稿与阴性结果》。http://kysj.amegroups.com/articles/2610

Doi 10.3978/kysj.2014.1.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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