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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特邀来稿|姑娘走过我窗前:漫谈研究、审稿与阴性结果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贺永明
关键词:

姑娘走过我的窗前,纯属偶然,侬非说注定,这让奴家怎生是好?

男士们心跳莫要加快,此文其实无关风月,说的是实验室的事哟。研究一词英文中是“research”,可以拆成“search and search”,意即反复寻找之意。反复寻找,也就是在研究了。做研究的都知道,做了十次、八次都常不出来,到了第十一次做出来,喜不自胜,总结成文,我想问的是,你凭什么说前面做不出来的是错的,第十一次结果就是对的呢。料不定做不出来的是对的呢,那你那个发出来的结果,被所谓大牌杂志接受的文章不就是笑话一个了吗,还占人版面,还误导人呢。记得读大学时,一美国归国学者,侃侃而谈其在美国研究经历,真的是search and search啊,于是该君放弃圣诞节休假的机会,依然在实验初室苦战,圣诞老人还真的顺着烟囱送来了大礼,结果出来了,而且美极了,因为本来梦里已寻她千百回,真的美人在怀,岂能不美,其兴奋之情,不可抑压。但我真的不相信你的阳性结果就是对的,我更愿意相信没有结果的结果。也就是说本来没有这回事,你看花了眼了;或者说姑娘真得来过,但人家就只是路过,人家还要赶着回家给孩子喂奶去呢,而你却拍了人家的照片不说,还逢人便说我和她的命中注定,说她就是我的would-be新娘,然后再展望拔高一下,说要生几个娃出来。

说到这里,自然会引出一个话题来:如何审稿件,是强调过程正确还是结果新颖呢?你可能说当然是既保证过程正确又保证结果新颖了,有这两条正好是牛文的必备条件。结果新颖的判断大多数情况纯属扯谈,两三个审稿人,去PUBMED上查要一下,没找着,就说你这个是新的;要是找着了,就说已有报道。根本不去看那个已有报道是怎么报道的,或许就是瞎说一通呢,你读过原文吗,就是因为查到了一个题目,就说我的研究不再新颖了,不能再上头条了。很显然,结果不那么重要,论证结果的过程是最重要的,你过程正确,你什么结果我都认可,你说我拽着自己头发离开地面一百米我都相信你。其实所有的科学知识都是需要验证的,需要其他人的验证,更需要时间来验证,我不知道多一个出来验证有什么不好,或许把你的和我的实验结果合并起来,量积到一定时候就真得出现了谁也说不准的变化和结果呢。套用现在时髦的“大数据”概念一下,实验结果若不能放到一个更大规模、更长时间里检验一下,我觉得还有点不靠谱呢。那么这个量如何积累呢,显然需要同质研究的支持。

科学研究中的另一个隐藏的话题是不能绕开的,这里有太多的辛酸、痛苦、泪水,有太多的人力、物力:那就是阴性结果。毛估计的话,一篇文章的发表,估计后面会有2-3篇阴性结果的文章,因为结果阴性,所以见不了阳光了,不为人所知。但事实情况是我们为此阴性结果付出了可能要有一半都不止的人力或钞票,更悲催的是一样隐藏着一半的真理和知识。我们看到了物质,不是还有暗物质吗?我们的文化里不是有阴和阳吗?不是有矛和盾吗?万物本来就相生相成,因此,有理由相信,那些见不了阳光的,未得出阳性结果研究应该存在着人类一半的知识和真理,这样看来,欧洲人建立起来的科学结果发表体系和规则可能在阻碍人类科学的进步。

既然现在的科学知识发表体系埋没了一半的真理和知识,出版界能做点什么呢?有一本期刊,专门刊登那些重要的阴性结果的科学试验,对后来者不失一个借鉴呢。

说到这里,我又要拿姑娘说事了,算是头尾呼应一下。不是你的姑娘,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你不怕人笑话吗?显摆一个窗前掠影,丢了一大片森林啊。

笔者|贺永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内科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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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3978/kysj.2014.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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