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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聚焦| 从他国经验谈中国临床医生应否科研?(III)

Published at: 2015年第1卷第S1期

QIMS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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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AME聚焦| 从他国经验谈中国临床医生应否科研?”已经进行2期,今天是第3期连载。因为参与,所以热闹;因为辩论,所以明晰。欢迎您的留言。

继续第7-10号作者分享:

(7)中国大陆的Dr. Ting Lin(关于临床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的观点)

临床工作和科研,对医生来说哪个更重要呢?临床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这些是近年来困扰临床医生的一些难题。

传统观点认为,临床医生的主要职责是做好健康守卫工作,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临床。与基础研究专业人士相比,临床医生的研究能力有较大差距,这是被公认的。但事实上,在临床医生多年的临床实践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这些经验远远超过基础研究人员。由临床工作者提出的科研想法往往是对疾病发展过程本质的认识。临床医生提出好的和实际的想法能够探索医学的未知领域。

临床医生可以被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普通的医生,第二种是科学的医生,第三种是医学科学家。医学科学家是临床医学和基础科学的桥梁。医学科学家首先必须是一名出色的医生,掌握过硬的临床基本技能,拥有深厚的医学知识和丰富的经验。同时,医学科学家必须从基础科学和研究方法上接受严格的训练。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临床医生在工作过程中必须遵科学的准则和证据,而不仅仅是凭经验。临床工作需要循证医学的支持,这能将患者利益、临床知识和研究证据良好的整合到一起。对临床医生来说,入门时做的科研需要来源于临床实际问题,而内在的推动力就是对解决临床问题的方法的探索感兴趣。在当前的中国,对专业头衔的评价和医生的评估都依靠科研论文和项目。这种机制使得临床医生以晋升为目的而去搞科研。临床工作已经给医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在一天的辛苦工作之后,他们还要阅读大量文献。在目前的中国,许多医生将科研视为必须完成的任务,因此脱离实际搞科研,而不是真正为了解决临床难题寻找方法。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必须搞科研,资源短缺或者没有兴趣的医生就没有必要搞科研。在美国的教学医院,医生分为临床型和科研型两种。临床型的医生优先做好临床工作,而科研型的医生每周有2-3天时间用于科研。

临床工作是科研的来源,而临床科研反过来又能指导临床工作,他们需要高度一体化。临床医生搞科研的价值可以从以下两方面阐述:一方面是为了救死扶伤,提高医疗质量。另一方面则是推动医学事业的发展。中国香港的Dr. Yi-Xiang Wang(做好科研,或是为患者节省时间:在中国,应该由小部分医生来做临床科研。)

当前,在中国,一场关于临床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的讨论正在激烈的进行着。为患者服务与做好科研都是有必要的,有时候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取二者之平衡。大量医学知识已经获得,其中许多每天都在被世界各地的学者们出版。对于大多数医生而言,不断更新知识,将所学到的知识更好的运用就可以足够胜任为一名好医生。当我参加各种会议的时候,我经常发现自己跟不上最新的发展。

我坚信,在中国,不到5%的的医生热衷于科研。因为搞科研的医生,需要被大力支持,并且部分或者完全脱离临床工作。同时,他们的研究成果必须是国际领先、国际优秀或者被世界认可。不幸的是,勉强进行的研究,或者运用错误的理论和方法进行的研究仍然不罕见,这种研究应该停止。研究经费申请应该用英语书写,由国际知名专家回复。这正是香港在进行的。香港政府医院聘用的医生大部分不做科研,少数被香港两所医学院聘用的医学科学家们做了大量的研究。尽管规模不大,资金有限,但这两所医学院在国际上的排名非常靠前。(根据2014年QS排名,香港大学世界排名第24,香港中文大学排名第49)。

目前在中国,许多实习生自己搞科研,他们缺乏正确的引导。我相信,中国的年轻医生将会非常自信并且热衷于科研,如果这些研究是真正探索疾病的病理生理过程,或者寻找真正对患者有利的医疗决策。资金雄厚的中国科研机构可以设立海外分支。比如,日本RIKEN公司(Rikagaku Kenkyūsho, the Institute of Physical and Chemical Research of Japan)拥有海外科研机构;德国的Fraunhofer团体在美国设有研究点。这有利于提高研究点之间的竞争,并且有利于在国际范围内选拔最好的研究领导者。海外研究点及国内研究点的效力应该定期地进行对比,这样中国可以有更多的国际员工来担任研究负责人。比如,香港大学的副校长就是英国的一名泌尿外科医生。在科研管理领域,中国有很多需要向国外学习的地方,比如日本。简言之,做好科研就是为患者节省时间。

(8)中国大陆的Dr. Yaxing Shen(关于临床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的观点)

在中国,科研对于医生来说是临床工作以外一项沉重的负担。这跟医生其他的沉重负担是一样的,比如过高的房价,不健全的医疗卫生制度。唯一不同的是医生对于科研这种负担可以有所选择。他们可以选择不做科研,因为这不会导致无家可归,不会导致医疗损伤或死亡。那么临床医生为什么还要做科研呢?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如果科研除了负担以外别无其他好处,我会对它大声说不。我们科室有一名同事,轮转结束以后考核未能通过。这名同事做了两年的科研以后最后回到了临床。在这件事情上科研被视为一种惩罚措施。结果不想你所期待的那样令人满意。这名不幸的外科医生花了两年时间与DNA和RNA打交道,却没有论文发表。从前,在中国,有一段时间钢铁被认为是国家最重要的材料,几乎每家每户都砸锅卖铁去炼钢。现在的中国,SCI文章对于医生来说就是钢。为了炼更多的钢,许多医生选择专注于细胞、信号、轨道等,疏忽了患者。尽管如此,每一位医生都喧称自己的研究他日可以造福患者,而患者当前的权利却被忽视。医生所炼的钢最终还是没用,就像中国文化大革命期间的炼钢运动一样。

在将来,我们需要的是一名关心患者,能科学地管理患者患者的外科医生。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我希望我做的研究是关于外科领域的,文章能发表在带有“外科学”或“外科的”字样的杂志上。如果我们真的要“炼钢”,纳闷就要炼对外科和患者有用的“钢”。

(9)美国的Dr. Chin K. Ng (美国放射学研究的基金状况)

在美国,一个临床科室,比如放射科,通常由两部分组成,包括临床和科研。在过去十年中,由于持续的财政削减,政府拨给放射部门的周转资金还不到整个国家的百分之五。因此,一个专业的放射科需要很大程度上的财政独立,就算它是属于政府医学院校的。

由于美国从未有过的医疗环境的改变,政府拨给放射部门的资金曾经缩减。一部分资金用于放射部门的科研,但近年来比例越来越少。政府希望临床学院能花更多的时间在增加税收上。通畅,上班的时间不再用于科研,而宁愿用来做向保险公司理赔的病例资料和文书工作。评估医学院校的表现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以补偿安排为基础的RVU(Relative Value Unit),这在历史的团体实践中是很常见的。RVU系统是经济中立的。临床学院也会产生收入,来源与参加药商赞助的临床试验,政府拨款,社会团体赞助及其他。为了使临床学院再上一个等级,他/她必须阐述他/她能通过临床工作或者临床试验来增加收入的能力,除此之外一还有个人的工作年限。一个终身的临床学科也需要发行同行认可的刊物,或者通过出版书籍或者书籍的章节来参加学术活动。

对于一个科研机构来说,选择面则更加狭窄。一些专业的放射专业部门要求个人自己承担高达薪水的95%。即使是终身的员工,也只能保证最基本的收入。这部分基本收入主要取决于私人的医学院校,但这部分也是一年又一年的缩减。薪水和科研的资金支撑很大程度上依靠国家卫生机构,但是拨款额下调了10%,因此许多老道的研究者不得不开放他们的实验室。研究人员的另外一部资金来源依靠国家科学基金,各种各样的慈善机构,小型商业技术的转让以及国家拨款。昂贵的仪器购买可以由卫生机构提供仪器购买资金,虽然可能性也非常小。向更高等级的发展,主要依靠支持他们的资金多少以及由什么实验室支持。

虽然目前的环境对于放射领域的医生和科研人员来说都非常困难,但是对于热爱研究的人来说,基础设施还是有的。随着分子成像技术在医学上越来越重要,专业的影像部门成了唯一可以向其他科室介绍医学影像技术的科室,超越了医学院的四座墙。美国放射协会(ABR)已经要求将科研作为影像学专科医师培训计划的一个重要部分。

(10)中国大陆的Dr. Liu Hua (关于临床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的观点)

在当今中国,医生是否应该做科研取决于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医院根据他们自身实际情况,需正确处理好临床工作和科研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因为要求一些农村医疗机构、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的医生做科研是不现实、没有必要和浪费时间的。同时,在中国广大的农村地区,他们为很大一部分人提供医疗保健服务。他们主要的工作是提供基本医疗保健服务而不是做医学科学研究。我的观点是这一部分医疗工作人员不需要做科研。

在中国内地,除了基本的医疗保健服务网络,也有很多大型的医疗机构。这些大型的医疗机构除了对周边地区提供医疗服务外,还应该承担起主要临床科研任务。由于历史及现实的因素,这些医院汇聚着大量的医学精英。在临床实践中,他们所碰到的许多临床问题将激发出科学的想法及将促成他们付诸于研究。与此同时,这些医院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条件都可以满足科研的要求。这些医学精英在科研方面有着很多的优势:丰富的病人资源,良好的研究平台和开放的科研信息。因此他们应该致力于医学研究,特别是那些医学院校的附属医院的医生们。

医学院校的研究人员是我国医学科学研究的主要贡献者。相比于西方,中国医学院校的医学研究不能充分的将基础医学研究与临床实践结合起来是目前仍然存在的问题。在西方一些研究机构,一些研究人员通常花一部分个人时间在实验室,另一部分时间在诊所。这样做有助于保持和维护他们的研究热情。这种模式更适合于中国大医院医学精英们从事科研。

总之,不同的医疗机构应该根据自己实际情况来决定医学研究与临床工作两者之间的比重,当然,也需考虑个人利益问题。

Dr.Hua Liu,中国江苏省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呼吸内科副教授及副主任医师。


未完,下期将是结语篇,来自第11-14号作者的独立意见。

编译

范昊哲,医学学士,2012年毕业于吉林省北华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现工作于浙江省金华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曾参与PiCCO导向的临床液体复苏的研究。

周美丽,金华市中心医院ICU住院医师,硕士研究生,毕业于温州医科大学。

朱莉,现为浙江大学金华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主治医师,医学硕士,毕业于辽宁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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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聚焦| 从他国经验谈中国临床医生应否科研?(II)http://kysj.amegroups.com/articles/1477

Doi:10.3978/kysj.2014.1.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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